他又在纸人的脚下,画了一个圈。
写下第二个字。
“囚”。
嗡――
院子地下的泥土翻涌。
十二杆埋在地下的“聚阴黑煞旗”同时亮起乌光。
无数根“噬血妖藤”破土而出,瞬间编织成一个囚笼,将那个燃烧的纸人死死困在中间。
“嘻嘻……好玩……”
王腾模仿着纸人的语气,冷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直接烧死它。
那样太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他从袖口里放出那只“噬魂金蚁”。
“去。”
“那是金丹老祖的分神,大补。”
金蚁振翅,化作一道金光,冲进了藤蔓囚笼。
它无视了那股燃烧的心火,直接落在了纸人的天灵盖上。
张口。
咬。
“吱!”
纸人剧烈抽搐,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败色。
它体内的那一缕分神,被金蚁硬生生扯了出来,像是一条发光的蚯蚓,吞进了肚子里。
几里外。
苏家祖宅深处,一座封闭的密室里。
“噗!”
一个盘膝而坐的白发老者,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眉心处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谁?”
“是谁吞了老夫的分神?”
老者怒吼,声音震得密室嗡嗡作响。
他想要推演,却发现那边的因果线像是一团乱麻,根本看不清源头。
甚至,还有一股子阴冷的诅咒之力,顺着断裂的联系,试图往他的识海里钻。
“好手段……好手段!”
老者强行切断了联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看来,这黑竹峰下,藏着个不得了的东西。”
黑竹峰,石屋内。
王腾合上《诅咒之书》。
院子里的纸人已经化作了灰烬。
那只吃饱了分神的噬魂金蚁,摇摇晃晃地飞回来,落在王腾的肩头。
它的身体又大了一圈,背上的鬼脸花纹,竟然隐约有了几分那个苏家老祖的模样。
“吃饱了就干活。”
王腾摸了摸金蚁的触角。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三天之期,到了。
今晚,就是苏家的“祭剑大典”。
也是那个元婴剑胎出世的日子。
“阿七。”
王腾拉开暗门。
“带上所有人。”
“带上所有的家伙。”
“今晚,咱们去给苏家……送终。”
地下传来一声整齐的低吼。
那是九十九头磨好了牙的尸狗,在回应主人的召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