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剑广场上,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将炸裂的高压锅。
苏云手中的桃木剑舞得飞快,剑尖挑起一张张黄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道火龙钻入地下的引灵阵。
“起!”
他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然而,地下的动静却很微弱。
那个元婴剑胎像是睡着了,或者说,是对这些劣质的祭品根本不感兴趣。
只有几缕稀薄的剑气,懒洋洋地冒个头,又缩了回去。
“怎么回事?”
坐在观礼台上的苏家家主苏刑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祭品不对!血气不够纯!”旁边的长老擦着冷汗,“那些童男童女丢了,这些散修的血太脏,剑胎不吃啊!”
“不吃也得吃!”
苏刑天一拍桌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把那九十九个散修全杀了!直接把血灌进阵眼!我就不信这剑胎不张嘴!”
“是!”
一群刽子手提着鬼头刀,走向那些被绑在铜柱上的散修。
绝望的哭喊声响彻广场。
就在这血腥即将爆发的一刻。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苏刑天浑身一震。
这声音……
他猛地回头,看向广场入口的阴影处。
只见一个身穿灰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背负双手,脚踏虚空,一步步走来。
每走一步,脚下便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股子属于金丹老祖的恐怖威压,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老……老祖宗?”
苏刑天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台下,跪倒在地。
“不肖子孙苏刑天,拜见老祖宗!”
“哗啦――”
整个广场上,无论是苏家弟子,还是来观礼的宾客,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没人敢抬头。
除了苏云。
他站在祭台上,手里举着桃木剑,整个人都傻了。
老祖宗出关了?
那他还祭个屁的剑啊!
“这就是你们办的大典?”
王腾走到祭台前,并没有看苏云,而是低头看着那个引灵阵。
他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用这种污血祭剑,你们是想把这剑胎炼成魔兵吗?”
“老祖宗息怒!”苏刑天冷汗直流,“是……是因为祭品出了意外……”
“借口。”
王腾冷哼一声。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金色,但在金丹砂的掩护下,看起来就像是修炼了某种金身秘术。
“滚下去。”
王腾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将苏云扫下了祭台。
“既然你们不行,那就让老夫来。”
王腾站在了阵眼中心。
他并没有用苏家的法门。
他的脚下,轻轻跺了跺。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顺着地脉传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跺脚。
那是他在向地下的阿七发信号。
也是在向那个早就被他种下了“定魂针”的剑胎发信号。
地下第三层。
原本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元婴剑胎,在感应到这股熟悉的波动后,猛地睁开了那双并不存在的眼睛。
它认得这个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