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更鼓敲响,容卿掀开床幔一角,翻身坐起,扯过矮凳上散乱的衣袍便往身上套,安玥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头软软的搭在她肩上,三分睡意五分暧昧的嘟囔:“每晚都这般折腾,实在累人的紧,索性搬来宫里住吧。”
容卿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掰开腰上十指交缠的手,麻利的穿上袍子,再套上靴子,站起身,拿月白竹纹的缎带束了腰,黑色连帽斗篷往身上一披,抬脚便往外走去,安玥在她身后软软的喊了句:“喂……”
她定住,静默片刻,转身快步走回榻前,一手托起安玥下巴,对准那泛着淡粉色的唇便亲了下去,安玥喉里低吟一声,手攀上她的脖子,灵活的舌儿便来扣那齿门,容卿后退两步,皱眉斥责道:“别闹……时辰已是不早,我先回了。”δ.Ъiqiku.nēt
眨眼间人影已无,安玥跌坐床头,如瀑青丝四散,细长的眉眼随主人情绪变幻了数下,最后归于平静,还能怎样呢,也只能这样,再多便是强求,只怕连当下的处境都不如……乳公秦氏在外间听到响声进来伺候,见他仅着贴身亵衣,忙冲上来替他披上被子,抱怨道:“我的殿下喂,这寒冬腊月的,您也忒不保重自个儿了,回头要是染了风寒,可有好罪受了!”
安玥叹了口气,无所谓的摇头道:“哪有那般娇贵。”
秦氏拿起火夹子,往炭火盆里添了几块炭,絮絮叨叨的说道:“老奴知道殿下心里苦,可日子再苦再难也得过下去不是?您就算不为自个儿着想,也得顾念着容相,她对您的一片痴心,老奴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