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足以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而窦漪房则是愣了一下，神情微僵，与此同时，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然而她面上并未表露出来，只一味的愁眉不展，欲又止。

“我，这……”

她拉住了莫雪鸢的手，轻轻拍了拍，愁苦的叹息一声：“我自然是向着你的，只是……”

窦漪房抬起眼，望见身边的代王，轻声细语的道：“夫君，雪鸢她，她应该是太累了，请容许妾身带她下去歇息歇息。”

刘恒忽然多看了她一眼，看得出她嘴角略显僵硬的笑，还有眼中不自知的慌乱，又瞥了一眼强忍愤怒的周亚夫，不由挑了挑眉，越发觉得，形式好像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他微微颔首：“也好，去吧。”

匈奴首领在这时候表现分还算通情达理，只摆了摆手，笑呵呵道：“累了就赶紧休息休息，我很希望能够得到美人正确的答案。”

莫雪鸢被一只手牵着上了马车，那手臂的力道是前所未有的重，捏的她手腕隐隐泛红。

坐在马车上，落下了车帘，密闭的空间可以滋生出很多阴暗的情绪。

“雪鸢，你是在试探我吗？”

莫雪鸢掀起眼皮，定定的看着她：“美人，你怎么会这么问？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只有美人你一个主子，你吩咐的我都愿意遵从，若是我当真被困在这里，那就无法再贴身服侍您了，自然是要询问您的意见。美人，是我的忠诚无法让你感到安全与踏实吗？”

窦漪房本该松口气的，可是，不知怎的，看着她那双漂亮到好似璀璨琉璃的眼睛，还有那过于清亮的目光，像是能够看透人心……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些许不安。

她勾了勾唇，眼神中蕴含着浓浓的审视和探究，想把眼前人看透，却突然发觉好像从来都没有彻底掌控过她。

窦漪房轻轻叹息一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试探道。

“雪鸢，你我在王宫中相依为命，你对我的意义早已不同，我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你的。可今天这事来的突然……若是，若是我要你假装留下，迷惑匈奴人，然后再暗中派人将你救走，你愿意相信我吗？愿意为我冒这个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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