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的帘布被一阵风吹开,一晃而过的是不远处几道身影。
莫雪鸢抬眼望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似,那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架马车上。
这时候,窦漪房侧过了身,心平气和的沏了一杯茶,不慌不忙,举止优雅,只能听到茶水从壶嘴里倒入茶盏,徒留一片哗哗水声。
这个角度……很是微妙,茶具被他宽大的衣袖遮掩,只闻其声,瞧不见其中动作,也瞧不见她的神情喜怒。
莫雪鸢却表现的不甚在意,仍旧安稳的坐在原地,看着她的侧脸与背影,唇角轻扯,忽的开口道。
“美人,你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受宠若惊,左右我们都是一心的,即便您不做到这种程度,我也会忠心耿耿的,您是主子,我是奴婢,身份不同,您何必委屈自己呢?”
“胡说什么呢?”
窦漪房并没有回头,手上忙碌着,嗔怪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必要谈论什么主子和奴才吗?不过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太多不得已而为之的事。雪鸢,旁人不把我们当人看,只有我们自己把自己当人看了。”
所以,她要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幸福而争取,她要顺从心意,摒弃一切细作的任务,一心陪在代王身边。
把自己当人看,就不得不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只有莫雪鸢留在了这里,她的处境才是最安全的。
说话的同时,窦漪房垂下了眼,偷偷从指尖弹出粉末,立刻溶于茶水中,看不出一丁点异样。
生母传来女子感念的声音:“美人,你真是个好人。”
窦漪房心下没有一丝波澜,转过身来,食指与拇指捏住茶盏,轻轻晃了晃,再亲自递到了她的面前,眉眼含着笑意。
“好了,你应该累了,来,喝杯茶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