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酬完了?”
甄玉蘅仰头问他。
谢从谨“嗯”了一声,将手里拎着的那盏琉璃灯放在了甄玉蘅面前。
“西域来的琉璃灯。”
六角琉璃灯盏身是彩色琉璃块拼接而成的,内里灯芯点着时,五彩斑斓的光晕从琉璃里渗出来,漂亮极了。
甄玉蘅看着那灯,不能说不喜欢,捧着看来看去,绚丽的光芒在她眼里汇成万千光华。
谢从谨眉眼染笑,在她身边坐下。
今日在酒楼里有应酬,因是相熟的同僚,谢从谨不便推脱,就去喝了几杯酒。
抽身后,他便立刻来找甄玉蘅了。
甄玉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给他倒了一盏茶。
谢从谨喝了一口,躺了下来,头枕在甄玉蘅的腿上,闭目小憩。
甄玉蘅惊叹于他的理直气壮,揪着他的耳朵说:“你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谢从谨抓着她的手蹭了蹭,“多喝了几杯,头有些晕。”
甄玉蘅轻叹了一口气,两手按在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揉捏。
若是不说,旁人看了真以为那是一对恩爱夫妻。
船慢悠悠地划着,河岸灯火绚烂,人声鼎沸,船内却很安静,二人相依在一处,有如桥下的水静静流淌般的平淡。
谢从谨躺在甄玉蘅的腿上同她说话,“回京后一直忙,还没来得及查办你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