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方定远更早洞悉全局、看透背后所有脉络的,是江州市市委书记刘向涛。
早在省委正式表决通过的前两天,心思通透的刘向涛便特意牵头,拉上了分管省内重要工作的江西北副省长,以私人名义单独设宴,专程宴请了方定远。
席间酒菜齐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氛围渐浓之时,刘向涛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手示意旁人退下,独自看着坐在对面的方宁远,眼神深邃,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又几分笃定,意味深长地开口:“定远,这件事,不只是飞扬在背后出力。
那几位寻常人根本够不着、站在权力顶层的领导,全都亲自打来了电话,省委书记,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听闻此,方定远端着白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接话,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只是缓缓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烈酒,任由辛辣的酒香在喉间散开。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份看似风光的任命,这股撼动全省官场的力量,究竟指向何方――他与隐在幕后、手握滔天权势的罗家,正式相认的时刻,近在眼前了。
京华市的秋夜带着刺骨的凉意,省纪委的灯光亮了整宿,如同悬在官场头顶的利剑。
与纪香芸过从甚密的那位副省长被审查的消息,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至省委大院。
省委书记全中江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在批阅一半的文件上悬了许久,最终在电话里叹道:“按程序办吧,别牵扯太广。”
妥协的背后,是无数可能被掀开的陈年旧账,他选择按下暂停键,用局部的震动换全局的安稳。
那位副省长叫李学山,纪香芸的情人。
他出事了,没有惊天动地,直接到了政协养老了,纪香芸也是调离了市政府,去了市人大养老了。
很多事情没有深究,这是妥协。
否则,以朱飞扬的性格,必然干到底。
朱飞扬对此只淡淡吩咐了句“收尾”,便将这事抛在脑后。
他书房的地图上,方定远的名字被红笔圈在湖州的位置,延伸向京华市的箭头旁。
此刻标注着“教育、民生、基建”三个关键词――铺好的路已清晰可见,剩下的,需得当事人一步步走。
真正让他牵挂的,是罗家那座戒备森严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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