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峰和刘清波凑在另一桌聊得热络。
面前的海参粥还冒着热气。
“上次那批医疗器械,多亏了你打招呼了。”
轩辕明杰递过去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窜出蓝火,“回款已经到账,回头给兄弟们分红利。”
刘清波笑着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了。”
曹磊和郑磊正对着份工程报表争执。
一个说“钢筋型号得用hrb400”,一个坚持“hrb500更保险”,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还是朱飞扬拍了板:“听郑磊的,安全第一。”
两人立刻消了声,端起酒杯碰了下,眼底的较劲变成了默契。
这场酒局直闹到后半夜,窗外的天色泛了鱼肚白,朱飞扬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酒店。
初临沂还在念叨着“下次去原江市找你”,石头塞给他个沉甸甸的锦盒――里面是块刚切的和田玉料,说是“给未来侄子做长命锁”。
第二天午后,朱飞扬的座的飞机降落在原江市机场。
车刚拐进市政府,就看见上官雅芳站在雕花铁门外,米白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手里还捏着份文件,鬓角的碎发有些凌乱,平日里总是精心描画的眼线,此刻淡了些,露出眼底淡淡的青影。
“回来了?”
她迎上来时,朱飞扬才发现她眼下的乌青,像被墨笔轻轻扫过。
往日里总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条浅线,连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都失了些光泽。
“等你半天了,”她把文件递过来,指尖有些凉,“这是城南地块的审批报告,昨天刚下来的。”
朱飞扬接过文件时,无意间触到她的手腕,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骨头硌得慌。
远处的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
映出几分掩不住的疲惫,像幅被雨水打湿过的工笔画,添了些让人心疼的朦胧。
暮色漫进罗家老宅的房间里,书房里的台灯已亮了两个钟头。
罗为民坐在梨花木书桌后,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台灯的光晕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像落了层薄霜。
曲玉敏捧着杯早已凉透的菊花茶,杯底的杭白菊沉成朵蜷缩的花,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我去见方雪,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还攥着你送她的那本《楚辞》。”
罗为民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悬在半空。
“她没怨你。”
曲玉敏抬眼望他,眼底的纹路里盛着半生的通透,“只说‘玉敏,为民交给你,我放心’。”
这句话像把钥匙,打开了积满尘埃的往事,他忽然想起方雪年轻时扎着麻花辫的模样,想起她在未名湖畔替他整理衣领的指尖,带着洗得干净的皂角香。
“老宅人多眼杂,怕是不妥。”
曲玉敏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声轻响,“远扬会所僻静,又是飞扬的地方,方雪他们住着也自在。”
她顿了顿,补充道,“让小薇也跟着张罗,女孩子心细,能照顾到方雪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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