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汭环视众人:
“寻常离间计难动摇根基。但此刻南朝皇帝将岳飞捧得与己同尊,已犯帝王大忌,只是赵构被猪油蒙心未察觉或不愿察觉罢了。”
“我们可帮他察觉!”
王汭声音带诱惑。
“不需说岳飞要造反,赵构此刻不信。要巧妙持续从各角度强调、渲染、提醒所有人包括赵构,岳飞已功高震主!”
他详述毒计:
“其一,在南朝士大夫中散播岳相公威权日重,几与天子埒,飞虽忠,部下岂无肖小怂恿?
“黄袍加身非自愿?陈桥旧事犹在眼前等论,要似宋人自己的忠忧虑,
“其二,伪造河朔义军头领给岳飞的密信,称其岳王,只知岳帅不知临安,愿奉岳帅为主共图大事,再不小心让信件落入宋国其他系统手中,
“其三,”
王汭看向兀术。
“四太子与岳飞交战时,阵前喊话不必涉造反,只需说岳帅用兵如神,南朝皇帝何其有幸!如此良将,南朝皇帝竟能安枕否?
“我大金皇帝亦敬岳帅之才,来归必以王爵相待,看似夸赞实则诛心,传入赵构耳中自有奇效,
“其四,最要者,”
王汭压低声音。
“让赵构被信任填满的心生程说事,只用没钱挡回来,这是阳谋。”
是啊,国库空虚,多冠冕堂皇又无从指摘!
谁能去查内帑与国库账目?
这两字比任何刁难都难应对,拖着后腿、缓着攻势,却让人有苦说不出。
再精锐的军队,没粮草也成饿殍。
“元帅,军中存粮撑不了多久,若粮草迟迟不到,恐军心不稳,北伐大业……”
参军未说完,帐内人都懂其含义。
岳飞闭眼深吸。
他知定是秦桧一党作祟,无法明面抗旨,便用软刀子耗北伐元气。
他甚至能想象,临安朝堂上,那些人定是摆出忧国忧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