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临安就被北方“暗流”浸染。
起初只是士人雅集、茶肆隐约有忧心议论,随时间推移,流如瘟疫扩散,愈发尖锐。
“岳元帅在军中快被捧成岳王了!”
“河朔百姓只认岳字大旗,早忘了临安官家喽!”
“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怕就是这般情景开始的吧?”
“功高震主啊!自古名将能得善终者几何?岳元帅……唉,福祸难料!”
秦桧!
“对!就是那份!把里面表忠心、感激朕恩、誓死报国的话,都摘抄出来,多抄一些!”
刘禅越说越觉得妙,得意吩咐:
“然后,把这些摘抄给皇后、潘妃,后宫各位娘娘,甚至前朝爱嚼舌根的大臣们,都送一份去!
“让他们好好看看,学学!看看朕的岳卿何等忠肝义胆!让他们学学什么是真正的忠心!”
降维打击!
他不追查流源头,不搞平衡制约,直接用最直接原始的方式。
将岳飞赤诚忠心公之于众,用事实粉碎谣!
当岳飞的谢恩表被抄录后传播的时候,在府中品茶的秦桧自然也收到了一份。
见此,他端杯的手猛地一僵,景德镇瓷杯啪嗒落地粉碎。
常年的从容镇定再难以保持,只剩极致的错愕,及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竟然……将岳飞的谢表,抄送后宫与满朝文武?!让人学习?!”
秦桧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他设想了刘禅百种反应,猜疑、调查、斥责,甚至稍疏远岳飞……
唯独没料到是这种不合常理,却让他所有算计落空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