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撕碎的纸屑被人用胶带粘好,重新黏在了日记本上。
斯越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给锤了下,他呼吸放轻,看着这本日记,想到了什么,小跑着下楼,喊:管家爷爷,管家爷爷……
管家哪见过斯越跑得这样快的时刻,忙抬头看,怎么了小少爷。
父亲……父亲昨晚回来了吗
斯越轻轻喘息,几乎是冲到一楼的,盯着一双眼睛直灼地问他。
管家点头:是,先生后半夜回来的。
那……斯越拿起手中的本子,问,这个,是父亲粘给我的吗
管家没见过这个本子,也只能是实话实说:这个不清楚,小少爷。
斯越微微眨了下眼,好,我知道了。
好像只能是父亲。
就是父亲。
他书桌里的小胶带被用光了,昨晚也只有他和管家爷爷进过自己的房间,既然管家不知道的话,就只能是父亲给自己粘的。
斯越小心翼翼,捧着怀里的本子又往楼上跑。
颠颠颠跑得很快,全然没了平日的稳重。
他虽然不写了。
但这个本子,他要好好留着。
因为不仅代表母亲,也代表了父亲。
斯越回到房间在想把东西放到哪,本来拉来凳子,垫着脚藏到了第二个的柜子里,可又想了想成年人的身高是可以轻而易举拿到的,又踩着小凳子拿下来。
猫着腰,低着头,到处在房间找。
最后,终于选择把其藏在了床垫地下。
做完这一切,斯越累呼呼的,瘫坐在地上,擦了把汗。
又连打了两个喷嚏,才想起来自己还生着病。
斯越揉了揉鼻子,站起来,去上学。
一整天都有点浑浑噩噩,还有两三个老师在偷偷看他,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像是在聊八卦秘辛。
斯越置若罔闻,蹲下,给自己系鞋带。
喂!给你分享个好消息,我要转走读了!
一道听着就敦实的小声音颠颠从后传来,周妥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骄傲地分享道,我爸瞧瞧告诉我他给我们买了个新家,离学校很近,所以我爸先给我办了走读,以后咱俩放下学没准见面的机会就更大了。
斯越抬起头,看向他。
这脸色苍白的把周妥吓了一跳,我嘞个妈,鬼啊你!
斯越不语,也不理他。
系好鞋带,径直往前走。
干嘛摆个臭脸,给你打招呼也不理我,真讨厌,我还不理你呢。
身后的周妥妥在抱怨。
等到了快放学的时候,斯越感觉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老师讲的课程好几次听不进去。
到了放学,大家一窝蜂走出去。
斯越淹没在人群中,走路比平时慢了许多。
妥妥正吃着周述买给他的糖葫芦,就看见从学生的人群里慢慢走出来个四肢奇怪的,步履蹒跚,走起步来很像他用平板玩的植物大战僵尸里那个带着头盔的僵尸。
项斯越有病啊,学僵尸走路干嘛。
但还挺好玩的,周妥嘿嘿一声。
把嘴里糖葫芦的籽冲着项斯越的方向虚空吐过去。
仿佛射中他一样。
biubiubiu。
但是,越来越不对劲。
项斯越好像真的被他击中一般,摇摇晃晃得更厉害了。
……
他硬生生咽下那个糖葫芦籽,扯扯周述的袖子,爸。
周述又买了串草莓的打包准备带回去给许妍,刚给老板结账,怎么。
周妥指着那边,那有个僵尸,好像快被我ko了。
什么乱七八糟。
周述皱眉:什么
话音落下的一秒,那个被ko的僵尸项斯越同学噗通一声,在人群中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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