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疯了。

如果说之前长生铺的扩张还只是在修仙界内部引起震荡，那么玉帝的这场“直播带货”，就是彻底击碎了凡俗与仙神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下界，大晋皇都。

无数凡人跪在街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投射出的画面。

他们供奉了千年的老天爷，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皇大帝，此刻竟然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一样，在那儿推销丹药？

“这……这是真的吗？玉帝也吃那药？”

“连玉帝都说好，那肯定错不了啊！”

“我要买！我把房子卖了也要买一颗！那是御用的宝贝啊！”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狂热的、盲目的跟风。

对于凡人来说，神仙的堕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发现，原来神仙和他们一样，也贪，也怕死，也需要嗑药。

这种拉近了距离的“亲切感”，瞬间引爆了销量。

“爆了！公子！数据爆了！”

凌霄宝殿的后台（原太白金星的炼丹房），小云抱着账本，激动得在地上打滚。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下界的订单量突破了三千万！库存的‘神仙乐’直接清空了！连带着‘长生贷’的签约人数也翻了两番！”

苏墨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昊天镜里那个还在卖力吆喝的玉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到了吗？”

他对身边的闻仲说道。

此刻的闻仲，已经被剥夺了太师的法袍，换上了一身保安制服，正铁青着脸站在苏墨身后，充当贴身保镖。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苏墨抿了一口茶，语气悠然。

“你们以前把玉帝捧得太高，让他成了泥塑木雕。现在我让他走下来，让他变得‘接地气’，这帮信徒反而更买账了。”

“你这是在毁了天庭的根基！”闻仲握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信仰一旦染上了铜臭，就不再纯粹了！以后谁还会敬畏天条？”

“敬畏？”

苏墨站起身，走到闻仲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保安帽。

“老闻啊，你还是不懂。”

“在这个世道，钱就是最大的规矩，寿元就是最硬的天条。”

“当所有人都欠了我的债，当所有人都离不开我的药，他们对我的敬畏，会比对那个泥塑的玉帝……深一万倍。”

苏墨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个还在钻牛角尖的老顽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繁忙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