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天空,被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璀璨到刺目的金光,梵音阵阵,天花乱坠,那是西天极乐世界积攒了亿万年的香火愿力;另一半则是漆黑如墨的煞气,滚滚黑烟中夹杂着机械的轰鸣与无数亡魂的狂笑,那是清算号带来的工业化阴影。
两者在“灵山”脚下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是长生铺特制的“破法秽血”……由天河弱水混合修罗族废血炼制而成的剧毒,正在疯狂腐蚀着佛门的护山金光。
“阿弥陀佛。”
一声浩大的佛号响彻天地。
灵山之巅,大雷音寺的山门缓缓打开。
万名罗汉、菩萨、佛陀脚踏莲台,升空而起。
为首的一尊古佛,身如琉璃,脑后悬着七十二道功德光圈,正是西天现在的掌舵人……燃灯古佛。
燃灯面容悲苦,目光穿透黑烟,看向那艘悬停在头顶的狰狞巨舰。
“苏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燃灯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试图抚平那些长生卫心中的杀意,“你已掌控东荒、中州、天庭、地府,这天下财富尽入你手,为何还要来坏我佛门这一方净土?”
“净土?”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刚从地府带出来的长生通宝母钱。
母钱在他指尖跳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倒计时声。
“老和尚,你这话说得不对。”
苏墨站起身,黑金长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船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满山的金身罗汉。
“我不是来坏你们净土的,我是来……查税的。”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燃灯脑后那耀眼的功德光圈。
“你们搞‘免费赠送舍利子’,搞‘因果莲台’,号称不要钱,只要虔诚。这在商业上叫什么?这叫‘倾销’。”
“你们用这种手段,抢了我的客户,断了我的‘神仙乐’销路。这笔账,怎么算?”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神色不变:“佛渡有缘人,不谈钱财。施主若是觉得亏了,贫僧愿为施主诵经三千年,以消业障。”
“诵经?”苏墨笑了,笑意森然,“我不信经,我只信账本。”
他猛地一挥手。
“老骨,给他看看我们的‘道理’。”
“嘿嘿,得令!”
白骨老魔操控着讨债人机甲,那只巨大的青色仙人右臂猛地探入身侧的一个巨大储液罐中。
“哗啦……”
机甲抓起一大把粘稠、腥臭、散发着极致污秽气息的黑血,对着那群金光闪闪的佛陀,劈头盖脸地泼了下去。
“这是给你们洗洗澡!”
“滋滋滋!!”
惨叫声瞬间爆发。
那些平日里万法不侵的金身罗汉,在沾染到这“破法秽血”的瞬间,身上的金漆开始疯狂剥落,露出了下面灰败的肉身。
原本庄严的佛光被污秽侵蚀,变成了斑驳的黑斑。
“啊!我的金身!我的功德!”
“这血里有毒!它在腐蚀我的因果线!”
燃灯古佛脸色骤变,手中定海珠祭出,想要挡住这漫天血雨。
但苏墨早有准备。
“定。”
体内元婴法身睁眼,岁月力场瞬间笼罩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