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神庙的大门碎成了漫天晶粉。
那些晶粉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折射出亿万种光怪陆离的色彩,仿佛每一粒粉尘里都藏着一段未曾演绎的人生。
苏墨踩着这些光影,走进了这座名为“命运归宿”的殿堂。
殿内没有神像,没有供桌。
只有无数条纤细如发的银色丝线,从虚无的穹顶垂落,密密麻麻,如同垂柳般填满了整个空间。
每一根丝线的末端,都连接着虚空深处某一个生灵的头顶。
有的丝线粗壮金黄,代表着帝王将相;有的丝线灰暗细弱,那是贩夫走卒。
这些线在空中交织、缠绕、打结,编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
“这就是天意?”
苏墨伸手,指尖触碰了一根从面前飘过的银线。
“铮。”
丝线发出一声脆响,仿佛琴弦被拨动。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某个小千世界里,一名原本正在闭关突破的剑修,突然心魔丛生,喷出一口鲜血,修为尽废。
这就是命。
“太脆弱了。”
苏墨收回手,指尖多了一抹淡淡的血痕(因果反噬),但他毫不在意,轻轻搓了搓,那抹血痕便被岁月之力抹去。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管理?”
苏墨抬头,看向大殿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由无数星光凝聚而成的眼球。
它没有眼睑,只有冷漠的注视,瞳孔中倒映着诸天万界的兴衰更替。
天道意志。
或者说,是这方星域的“命运管理员”。
“凡人……你越界了。”
那颗眼球转动,锁定了苏墨。
并没有声音传来,但一股宏大的意念直接轰入了苏墨的识海。
“命运不可改,因果不可逆。你强行闯入此地,已是扰乱了诸天秩序。退去,否则……”
“否则怎样?”
苏墨打断了它。
他走到那丛乱麻般的命运丝线前,手里多了一把从剑神宗挖来的断剑残片。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几万年,除了看着这些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你还干了什么?”
苏墨用断剑挑起一根代表着“天命之子”的金线。
“这个人,气运深厚,注定要成仙做祖。所以你就给他安排了无数奇遇,让他一路顺风顺水。”
他又挑起一根代表着“炮灰”的黑线。
“这个人,资质平平,注定要成为别人的踏脚石。所以你就让他家破人亡,受尽屈辱。”
苏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奸商特有的鄙夷。
“这叫……资源分配不公。”
“这种僵化的管理模式,严重阻碍了客户的主观能动性。如果每个人生下来就注定了结局,那谁还会拼命给我干活?谁还会为了改命而借我的‘长生贷’?”
苏墨手中的断剑猛地一挥。
“嗤啦……”
那根金线和那根黑线,被同时斩断。
“你!”天道之眼剧烈震颤,周围的星光瞬间变得狂暴,“你斩断了因果线?你会毁了这个世界!”
“毁不了。”
苏墨从怀里掏出那枚暗金色的母钱。
母钱飞出,悬浮在大殿中央,散发出一种比天道还要霸道的吸力。
那些断裂的丝线并没有消散,而是被母钱吸了过去,重新连接在了钱币的边缘。
“我只是把‘自动挡’换成了‘手动挡’。”
苏墨转身,看向身后的小云(青云老祖)。
“小云。”
“老奴在!”
青云老祖抱着算盘,看着这满屋子的命运线,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那颗天道之眼还亮。
“把这地方给我改了。”
苏墨指着那些丝线。
“从今天起,星空神庙更名为……长生铺?命运交易所。”
“告诉全天下的修士。”
“命,是可以改的。”
“运,是可以买的。”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
“推出新产品……气运充值包。”
“觉得自己倒霉?充值。一百年寿元,换一点气运值。”
“想出门捡神器?充值。一万年寿元,给你开个‘初级主角光环’,有效期三天。”
“想渡劫不死?充值。十万年寿元,给你加个‘天道庇护’的buff。”
苏墨的目光冷冷地盯着那颗天道之眼。
“至于你……”
“既然你喜欢看人演戏,那就别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