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仙域的废墟之上，硝烟正被一种更为霸道的铜臭味驱散。

那支名为“蛮神军团”的异域雇佣军，此刻已经全员换装。

他们脱下了那身充满野性的兽皮战甲，换上了长生铺特制的、印着“第十八号农场搬运工”字样的灰色工装。

蛮古（工号9613）正扛着一座被削平的山头，哼哧哼哧地往虚空通道里钻。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丝毫怨，反而挂着一种对“兽血沸腾丹”的渴望。

苏墨坐在清算号的龙椅上，并没有去管那些琐碎的搬运工作。

他手里捏着一枚从蛮古身上搜出来的、通体漆黑且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玉简。

这枚玉简并非普通的传讯符，它的表面刻着一只闭合的独眼，内部封印着一笔庞大的资金流向记录。

“小云。”苏墨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奴在。”青云老祖（财务总监）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盘，凑了过来。

“查出来了。”苏墨将玉简扔在桌案上，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就说这帮蛮子哪来的钱买装备，原来背后有人在搞‘天使轮投资’。”

小云捡起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至极。

“公子，这……这是‘暗影钱庄’的汇票！”

“暗影钱庄？”苏墨挑了挑眉，“没听说过。是万界钱庄的分号？”

“不，不是。”小云连忙摇头，压低了声音，“那是躲在虚空夹缝里的‘地下钱庄’。他们专门做那些万界钱庄不敢接的脏生意。比如……资助叛乱、洗白黑钱、还有……放高利贷。”

“据说，他们的利息比咱们还黑，借一万年，要还三万年。而且他们不收抵押物，只收……‘命魂’。”

“高利贷？”苏墨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那片浩瀚的虚空。

“在这片星域，只有我能放贷。”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他们借钱给我的敌人（九天盟），这就是在做空我的市场。”

“他们收割命魂，那就是在抢我的原材料。”

苏墨转过身，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不叫生意。”

“这叫……非法金融活动。”

“白泽。”

“属下在。”白泽（工号000）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中。

“定位。”苏墨指了指那枚黑色玉简，“顺着这笔钱的因果线，给我找到那个暗影钱庄的老巢。”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阴沟里数钱，那我就去帮他们……‘见见光’。”

“是！”

白泽双手结印，那枚黑色玉简猛地炸开，化作一条漆黑的丝线，笔直地射向了虚空深处的一个未知坐标。

“老骨，老火。”

“在！”两尊杀神同时应诺。

“带上家伙。”苏墨整理了一下黑金长袍的领口，“咱们去‘查封’一家违规经营的黑店。”

“告诉他们，长生铺‘金融监管局’……上门执法了。”

……

暗影界，这是一片依附于大千世界阴影面的半位面。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永恒的昏暗。

一座座倒悬的黑色尖塔，像是一根根毒刺，扎根在虚空之中。

塔内，无数身穿黑袍的影子正在忙碌。

他们手里拿着算盘，正在核算着一笔笔带血的交易。

“掌柜的，九天盟那边……失联了。”

一名黑袍执事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蛮神军团的魂灯也灭了。咱们投进去的三亿仙晶……恐怕是打了水漂。”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影。

暗影钱庄的大掌柜，影魔尊。

“废物。”影魔尊的声音像是从井底传出来的，“那个苏墨，动作竟然这么快？”

“掌柜的，咱们要不要撤？”执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苏魔头可是连天庭都敢拆的主儿，万一他顺藤摸瓜找过来……”

“撤？往哪撤？”影魔尊冷笑一声，“这里是暗影界，游离于五行之外，没有固定坐标。就算他是化神巅峰，也别想找到这里。”

“而且……”

影魔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苏墨虽然势大，但树大招风。这诸天万界，想看他倒霉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我们手里还有钱，就能源源不断地扶持他的敌人。”

“这叫……风险对冲。”

“只要还有一个敌人活着，我们的生意就……”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直接震碎了影魔尊的自信。

暗影界那坚不可摧的界壁，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窗户纸，被一只巨大的、青色的仙人手掌，硬生生地……撕开了。

光。

刺目的、霸道的、带着浓浓铜臭味的金光，顺着那个缺口，蛮横地灌了进来。

那是清算号的探照灯（由古神眼球改造）。

“找到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苏墨坐在龙椅上，随着巨舰缓缓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