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尽头,长生界?位面海关。
那堵由无数界壁碎片熔铸而成的“叹息之墙”,像是一道切断了时空的黑色伤疤,横亘在虚空的最边缘。
墙体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债务法则,任何试图强行穿越的能量波动,都会被瞬间转化为长生铺账本上的一串赤字。
苏墨坐在海关顶层的全景露台上,手里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葡萄……那是用“岁月血菩提”嫁接了“蟠桃”后培育出的新品种长生葡,一颗就能让金丹修士省去百年苦修。
“味道淡了。”苏墨将葡萄皮吐进虚空,看着下方那片死寂的混沌,“小云,最近的‘外贸’数据怎么这么难看?”
青云老祖(小云)穿着一身笔挺的紫金燕尾服,胸口挂着首席财务官的金牌,正满头大汗地拨弄着那个人骨算盘。
“回公子,不是咱们不努力,是外面没‘鱼’啊。”小云苦着脸,“这片星域已经被咱们吃干抹净了,周边的几个小千世界也都签了卖身契。再往外……那是未知的‘荒域’,连虚空商队都不敢去。”
“荒域?”苏墨站起身,黑金长袍在虚空风暴中纹丝不动。
他走到露台边缘,灰色的眸子穿透了叹息之墙,投向了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未知。
“没有鱼,那就撒饵。”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瓶呈现出梦幻般紫金色的液体。
那是神仙乐的终极版……大道诱捕剂。
“把这个,给我倒进虚空乱流里。”
“让这股味道飘出去,飘得越远越好。”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垂钓者的冷笑,“我就不信,这茫茫宇宙,就没有闻着味儿上钩的‘野狗’。”
“是!”小云刚要接过瓶子。
突然。
“轰!!”
叹息之墙外围的混沌迷雾,猛地炸开了。
一艘通体由不知名白骨打造、造型如同巨型蜈蚣的跨界飞舟,蛮横地撞碎了虚空乱流,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硬生生地挤到了海关的大门口。
飞舟之上,插着一面绘有惨白骷髅头和九条毒蛇的旗帜。
那是……九幽黄泉宗的标志。
一个活跃在临近星域、以掠夺生魂和炼制尸毒闻名的邪道巨擘。
“到了!终于到了!”
飞舟的甲板上,一名身穿绿袍、满脸毒疮的老者贪婪地深吸了一口从墙内溢出的灵气。
“好浓郁的生机!好纯净的法则!”绿袍老祖嘎嘎怪笑,手中的蛇头杖重重顿地,“传说是真的!这片废弃的星域里,竟然真的诞生了一个新的大千世界!”
“老祖,前面有墙挡路。”一名弟子指着那道叹息之墙,声音有些发颤。
“墙?”绿袍老祖不屑地哼了一声,“区区土著布下的结界,也想挡住本座的‘万毒尸船’?给我撞开它!这个世界的人口和资源,都是本座的!”
“轰隆隆……”
蜈蚣飞舟加速,船头的撞角喷吐出浓绿色的毒雾,狠狠撞向了叹息之墙。
然而。
预想中的破碎声并没有出现。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虚空。
那艘足以撞碎小千世界界壁的万毒尸船,像是撞上了一块烧红的铁板,船头瞬间扁了进去,数十名站在船头的弟子直接被反震之力震成了血雾。
“什么人?”绿袍老祖大惊失色,身形暴退。
“人?”
一道平淡、慵懒,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从高高的墙头飘落。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人’这个概念。”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杯的边缘。
“只有……纳税人。”
“老骨。”
“嘿嘿,公子,在呢!”
叹息之墙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尊高达千丈、经过无数次魔改、早已看不出人形的讨债人终极战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那条青色的仙人右臂上,此刻正缠绕着九条由“冥龙魂”炼制的锁链,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这就是那个想闯关的‘野狗’?”老骨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阵法,震得绿袍老祖耳膜生疼。
“你是谁?本座乃九幽黄泉宗太上长老……”
“闭嘴。”苏墨打断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崭新的账簿,那是专门用来记录“外贸业务”的万界海关进出口名录。
“非法入境,罚款一亿年寿元。”
“携带违禁品(那一船的尸毒),罚款两亿年。”
“撞坏了我的墙皮(虽然没坏),罚款三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