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天宫的废墟之上，原本璀璨夺目的宝光此刻已是一片死灰。

那条由亿万件法宝汇聚而成的“万宝洪流”，在苏墨那蛮横的“强制贬值”法则冲刷下，彻底沦为了一堆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先天灵宝失去了灵性，变成了废铁；通天灵宝断裂成渣，散发着腐朽的霉味。

苏墨从清算号的龙椅上起身，脚下生出灰白色的岁月阶梯，一步步走入这片金属的坟场。

“咔嚓。”

他随脚踩碎了一块曾是极品防御仙器的残片，发出一声脆响。

“浪费。”苏墨摇了摇头，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查账时发现亏损的恼怒，“多宝，你也是做生意的老人了，怎么连‘资产保值’的道理都不懂？”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多宝道祖面前。这位曾经执掌诸天商盟、富可敌国的炼虚中期大能，此刻正捧着一堆铁锈，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锈了……都锈了……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子……”

“别哭了。”苏墨从袖中掏出一本崭新的《废旧物资回收登记表》，扔在多宝道祖的脸上，“虽然这些东西变成了废铁，但在长生铺，废铁也有废铁的价。”

苏墨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尊高达百丈、浑身散发着灼热高温的讨债人战傀挥了挥手。

“老骨。”

“嘿嘿，公子，这味儿够劲！”白骨老魔操控着战傀，那条青色的仙人右臂猛地探入废墟之中，像抓沙子一样，抓起了一大把失去灵性的先天灵宝残骸。

“天工。”苏墨看向身后的天工老人（傀儡身）。

“属下在。”

“这些虽然是废铁，但材质毕竟是先天神材。”苏墨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残骸，“把它们统统扔进战傀的‘岁月熔炉’里。不要重铸，直接‘熔断’。”

“我要把这些先天神材里的最后一丝庚金之气提炼出来，给讨债人镀一层‘不灭金身’。”

“另外……”苏墨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法宝尸体，“这种经过岁月腐蚀的铁锈，带着极强的‘衰败’属性。收集起来，做成‘破法毒砂’。”

“以后谁敢开着护盾跟我谈条件，就撒一把沙子过去。”

“告诉他们，这叫……强制破防。”

“是！！”天工老人电子眼中红光爆闪，立刻指挥着数万名工程傀儡，开始了这场史无前例的“拾荒”行动。

“当！当！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彻虚空。

一件件曾经威震诸天的至宝，被粗暴地扔进熔炉。

炉火从幽蓝转为暗金，那是吞噬了先天材质后的质变。

讨债人战傀沐浴在金色的铁水中，原本漆黑的装甲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层古老而神秘的云纹。

它的气息在暴涨，从化神巅峰，隐隐向着炼虚期迈进。

多宝道祖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那是他攒了三个纪元的家底啊！

现在竟然被人当成矿石给熔了？

“苏墨……你……你不得好死……”多宝道祖声音沙哑，眼中流出血泪。

“死？”苏墨笑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多宝道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现在的身价，已经不足以支付你刚才那次攻击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了。”苏墨的另一只手，捏着那枚暗金色的母钱，在多宝道祖的眉心轻轻一印。

“嗡……”

一道灰色的因果线，瞬间锁死了多宝道祖的元婴。

“既然没钱赔，那就肉偿。”

苏墨站起身，语气冷漠如冰。

“小云。”

“老奴在！”青云老祖抱着算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看着多宝道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