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铺的收费站，像是一颗生锈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古仙界的大门口。

那座由十二位化神期长老血肉熔铸的血肉通天道，在混沌虚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气与威压。

任何试图靠近的虚空生物，都会被那股怨气瞬间冲散神智，化作桥下的亡魂。

苏墨坐在收费站顶层的露台上，手里端着那杯用“商盟老底”泡的茶。

“公子，这都三天了。”

白泽（工号000）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空白的《出入境登记簿》，脸色有些古怪，“古仙界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人出来，也没人进去。”

“就像是……死绝了一样。”

“死绝？”

苏墨放下茶杯，灰色的眸子穿透了迷雾，投向了古仙界的深处。

那里并不是一片荒芜。

相反，在他的岁月魔瞳视野中，那里充斥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凝固的“暮气”。

那是无数个纪元沉淀下来的、不愿意消散的陈旧法则。

一座座古老的仙山悬浮在半空，但山上的松柏早已枯死，变成了黑色的化石。

一条条灵河干涸，河床上堆满了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留下的法宝残片。

而在这些废墟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个封闭的洞府。

洞府门口，挂着各种各样的“免战牌”、“闭关中”、“谢绝访客”的牌子。

“他们不是死了。”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们是在‘装死’。”

“这群老东西，活得太久了，久到连‘活着’本身都成了一种负担。”

“他们把自己封印在洞府里，用龟息术锁住最后一口气，不与外界交流，不产生因果，也不消耗寿元。”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叫……恶意躺平。”

“以及……严重浪费地皮。”

“小云！”

苏墨转过头，看向正在给收费站贴对联的青云老祖。

“老奴在！”

“查一查，这古仙界的地契，在谁手里？”

小云连忙翻开那本龙皮账簿，手指飞快地在那些发黄的书页上划过。

“回公子！”

“根据旧天道的遗产清单，这古仙界原本是‘第一代飞升者’的自留地。”

“但随着纪元更迭，这里已经成了无主之地。”

“或者说……”

小云指了指账簿上一行模糊的字迹。

“这里是‘万界养老院’。”

“那些在外面混不下去的、或者是寿元将尽又不甘心坐化的老怪物，都会躲到这里来。”

“他们不仅不交税，还经常偷偷抽取下界的气运来延寿。”

“养老院？”

苏墨笑了。

他站起身，黑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是养老院，那就得有养老院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