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下午,叶疏晚回了新加坡。
她没告诉程砺舟行程,昨天他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到后来,他也没再发。
果然还是那样的人,傲慢又执拗,在感情里从不肯先低头。
叶疏晚没给他发行程。
她穿着那条蓝色吊带裙回到住处,颜色很干净,线条贴身,不过分张扬。
她心里想,他这个时候,大概还在武吉知马。还在他姨母那里。
她放好行李,掏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疏晚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推了进去。
连人带箱,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她心脏猛地一跳,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
“你混蛋!”她惊魂未定,声音一下子拔高,“吓死我了!”
灯亮着。
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程砺舟。
他脸色很沉。
“还知道回来?”
叶疏晚稳住呼吸,把行李往旁边一推,抬头看他:“这是我在新加坡租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冷下来:“倒是你,来干什么?”
程砺舟嗤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全是火。
他一步逼近,距离近到让人本能地警惕。
叶疏晚下意识后退,背抵在门板上。
没来得及开口,程砺舟已经压了过来。
他动作又快又狠,低头在她脖颈咬了一下,完全没留分寸。
那一下疼得她倒吸冷气,伸手去推他,骂得直接:“疼!你是不是有病?疯狗!”
程砺舟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还敢不敢再这么晾着我?”
“就晾你。谁叫你一开始不把话说清楚?”
程砺舟的眼神明显一沉。
“我有没有给你发消息解释?”他低声问,语气压着火。
“解释?”叶疏晚轻哼了一声,“你那也叫解释?”
她偏过头,不躲不闪:“你活该。是你自己不说清楚,是你自己要让我猜。现在不爽了?”
程砺舟下颌绷紧。
下一秒,他低头又在她颈侧咬了一下,比刚才更狠,依旧短促,明显在泄愤。
叶疏晚闷哼一声,伸手去推,被他单手按住。
他的手顺着她背脊往下,指尖停在吊带裙后面的拉链处,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扣着,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你就是这样,喜欢在家里当土皇帝。”
什么破形容词?
叶疏晚哼了一声,到底没忍住,她笑了出来,带着点得逞后的轻快。
程砺舟也笑了。
无奈。
他抬手,指腹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熟稔的亲昵。
“行了?”他问。
叶疏晚没回答。
她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衣领,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一下,是一下又一下,贴着、试探着,故意撩拨。
程砺舟回应了她。
两个人的吻带着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贴近、分开,又重新贴近。
就在他抬手、指尖顺着她背脊落下,将她拉得更近时,另一只手已经碰到了她裙子后侧的拉链。
拉链被轻轻往下带了一点。
并不急,但很明确。
程砺舟低声开口,声音贴着她的耳侧:“下次穿这种裙子,外面记得搭件罩衫。”
叶疏晚抬眼瞪他。
“你不是在伦敦长大的么?思想怎么这么老派?”
“跟老不老派没关系。”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太喜欢自己的女人这样穿给别人看。”
叶疏晚一时没接话。
下一秒,她却又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语气轻,带着挑衅:“那你慢慢适应。”
程砺舟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
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帘没拉严,傍晚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条柔软的影子。
叶疏晚趴在床上,脸侧埋进枕头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蓝色吊带裙被随手扔在一旁,腿微微蜷着,连脚踝都带着点酸软后的懒。
她动了动小腿,忍不住“嘶”了一声。
“腿酸死了。”她闷声说。
程砺舟坐在床尾,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卷着。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伸手把她的小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叶疏晚明显松了口气。
他手从小腿肚慢慢往上按,拇指压得不重。
“这两天在马六甲走了多少路?”他随口问。
“记不清了。”她声音懒懒的,“反正一直在走。”
他嗯了一声,手上却没停。
按到她膝后时,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腿,又被他按住。
“别动。”他说。
叶疏晚干脆把脸转过来,看着他,语气带点娇气:“你轻点。”
程砺舟低头看她一眼:“脆皮包吗?”
叶疏晚反应了一秒,随即炸了:“你才脆皮包!”
她伸手去拍他,被他单手扣住手腕。
“天天坐办公室,一走路就喊累。”他淡淡补了一句,“不是脆皮是什么?”
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
他换了个姿势,指腹沿着她小腿的肌肉慢慢推开,把那点酸胀一点点揉散。
叶疏晚被按得舒服,骂他的力气也没了,只剩下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