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永嘉郡主的宝贝,也是整个儿国公府的荣耀。
若非国公府一直圣宠优渥,各种赏赐颇多,否则这簪子都该供起来。
如今却被慕瑶这样乱七八糟地插在头上。
只因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插戴的东西太多,花厅内这么多人,之前竟然都没发现。
这次不等永嘉郡主开口,周嬷嬷已经痛心疾首道:“世子爷,这福字簪可是先皇赏赐给郡主娘娘的。
“若非年节或是入宫,娘娘自个儿都不舍得戴,您怎么能……”
说到这里,周嬷嬷才突然想起,萧昭珩失忆了。
她的话瞬间就被噎在喉咙里。
萧昭珩闻一愣,他昨天着实没注意慕瑶都拿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慕瑶的发间,最后却落在身旁的苏挽云身上。
苏挽云低眉顺眼,一副与她无关的模样。
要不是场合不对,萧昭珩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总算知道,苏挽云刚才为何做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甚至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辩解。
原来就是为了逼他将私开库房的责任一力承担下来。
如此一来,慕瑶头上身上无论出现什么,都是他的过错。
永嘉郡主不忍责罚失忆的儿子,也无法再向无辜的苏挽云发作。
最后承担全部怒火的,就只剩慕瑶了。
如此一来,既不直接开罪慕瑶。
又恰到好处地借永嘉郡主之手,打压了慕瑶的嚣张气焰。
如果不是把他也给装进去了,萧昭珩还真想夸她有些小聪明。
永嘉郡主也看到了萧昭珩的反应,还以为他因为失忆,所以下意识想寻求苏挽云的帮助。
这让她原本就憋闷的胸口中,那口气越发上不来、下不去,堵得难受。
屋里的气氛凝重得吓人。
偏生慕瑶还浑然不觉,伸手拔下福字簪。
“你们在说这个簪子么?”
她把簪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几下,噘嘴道:“不就是个玉簪子么,有什么稀奇的?
“诺布,我还以为你们国公府多阔绰呢!
“还是说人越有钱越小气啊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连一根玉簪子你娘都舍不得?
“难道在她心里,你还不如这簪子要紧……”
慕瑶拿着簪子把玩的时候,花厅内的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这可是先帝所赐。
万一慕瑶失手……
周嬷嬷控制不住自己,快步上前,一把从慕瑶手中抢过玉簪,然后双手捧着拿回来,恭恭敬敬地呈给永嘉郡主。
确认福字簪安全后,永嘉郡主积攒了一早晨的怒火,全都冲慕瑶去了。
“蛮夷就是蛮夷,穿戴不成体统,举止也毫无教养。
“若非念你是我儿的救命恩人,国公府哪里容得下你这般无礼之人!”
“诺布,我……”慕瑶委屈地看向萧昭珩。
“闭嘴!国公府的后宅,如今还是我当家。
“别以为有个救命恩人的身份,就能在我的地盘儿上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我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萧昭珩!
“再让我听到你管他叫什么诺什么布,就给我滚回你的番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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