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散粉。”
“散粉?”江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定妆用的那种?”
“对。”林岚点了点头,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线索。
“我特意检查了死者陈橙自己化妆台上的所有化妆品。”
“她平时用的是一款多色混合的散粉饼。”
“但是,我们在她脖颈和锁骨上发现的。”
“是单一的、粉质极其细腻的纯白色散粉。两者完全不同。”
江峋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死者自己的东西!
散粉,通常是女性才会随身携带并且使用的东西。
一个不属于陈橙的散粉,出现在她的尸体上,尤其是在作为致命伤的脖颈附近……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江峋的思维。
“凶手……是个女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个女人,在和陈橙的搏斗中,不小心将自己化妆包里的散粉弄撒了,沾到了陈橙的身上。
这个推论似乎能完美解释散粉的来源!
可新的疑点又冒了出来。
江峋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案发现场的照片。
那道深深的、几乎嵌进肉里的勒痕,清晰地昭示着凶手下手时的力道和决心。
“不对……”他自自语地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女人,除非经过特殊训练,否则很难有那么大的力气。”
“在短时间内用那么细的绳子将一个身高体重都差不多的成年女性活活勒死。”
“法医报告上说,死者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她被控制得非常迅速。”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一根不属于死者的男性头发。
一盒不属于死者的女性散粉。
江峋的脑子里像是有两股电流在疯狂碰撞。
激起一连串的火花。他将两个线索强行捏合在了一起。
“两个人……”他缓缓吐出三个字,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一男一女,共同作案?”
男人负责用力量制服并杀害陈橙,而女人在旁协助,或者,仅仅只是在场?
这个推论听起来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更接近真相,但江峋的心里却总有一块地方觉得不对劲。
像是一块拼图被强行塞进了不属于它的位置,表面看严丝合缝,内里却充满了违和感。
是哪里疏漏了?
他想不明白。
这一晚,江峋几乎彻夜未眠。成健那张虚伪的脸,小珂那双笃定的眼睛。
还有那根神秘的男性头发和那撮细腻的白色散粉,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中循环播放。
第二天一早,江峋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回到了市局。
王鹏刚啃完一个包子,看见江峋的模样,吓了一跳:“我的天,江队,你这是昨晚去挖矿了?”
江峋没理会他的贫嘴。
径直从物证袋里拿出封存好的头发样本和dna报告,拍在了王鹏桌上。
“少废话,拿着这个,立刻去一趟省厅的基因库。”江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把这份dna数据输入进去,进行全库比对。不管比对上谁,立刻通知我!”
“得嘞!”王鹏一听有正事,立马来了精神。
他拿起证物袋,像领了圣旨一样,胸脯拍得邦邦响。
“江队您就擎好吧!说不定中午饭前,我就把凶手的大名给您带回来了!”
看着王鹏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江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