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中的奔驰车内。
郑国权面色平静如水,淡淡的说道:“你把那个偷车贼带到我面前来就行了。要如何处置,我来决定。”
“是是是!”
靓坤连忙恭顺至极的点头应是,态度可谓是服服帖帖。
“洪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郑国权对靓坤的态度很满意,随即就转移了话题,问到了他的事情上。
“洪兴还不是那个屌样!除我之外的十一个堂口话事人各干各的,只要守住基本的陀地就行了。蒋天生则整天搂着个三级片女明星在办公室里遥控指挥。除了大b像条忠犬一样给蒋家看门,其他十个堂口的话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利益打算。”
靓坤简意赅地把洪兴目前的状况报告给郑国权知晓。
郑国权顺便也向靓坤打听了一下最近黑道江湖上有什么大新闻。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这个港综世界八、九十年代的社团势力格局。
主要的一流大社团,无非就是历史存在,并结合了各个黑帮电影中的那些耳熟能详的。
什么洪兴、东星、和联胜、号码帮、新记等等。
反正这是一个25倍的香江,地盘足够大,矮骡子也足够多。
郑国权原先是不太愿意把手彻底插入到港岛的地下世界的,最多就是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个幕后的大佬而存在。
毕竟黑道江湖乌烟瘴气的,搞什么的都有,涉及过深的话,难免会脏了自己的手,污了自己的名声。
他只是邪修,而且是一个懂得伪装自己的邪修,又不是恐怖分子,坏名声对他不仅不是加分项,反而是减分项。
但在经历了车子被偷这件事后,郑国权忽然觉得,在现代社会,尤其是在这种秩序不是很稳定的殖民地社会,哪怕是最顶层的权贵,也确实是需要一个随时能解决问题的“夜壶”。
而且这个“夜壶”还必须够威、够坚,足够金光闪闪,一拿出来就得亮瞎别人的眼睛才行。
念及此,郑国权便生出了要把靓坤拉到香江洪门分舵香主位置的念头。
但香江洪门分舵分堂是以号码帮和“新记”为正统的,分为两个山头,分别是号码帮的洪发山和新记的太平山。
洪兴只不过是当年蒋震打着洪门的旗帜创立的,你这个招牌立住了,自然就做个顺水人情,但香江洪门总部其实是不太承认的。
所以,想要成为香江洪门分舵的香主,就要获得两个山头的鼎力支持!
新记难搞也不难搞,因为这个帮派都已经开始暗戳戳地搞父传子那一套了,把洪门堂口家族化,也亏他们做得出来。
人家洪兴和和联胜,都还每隔两三年就假模假样地搞一次选举。
你甭管是不是内定的,你就说选没选吧!
所以,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和利益,就不难获得新记的支持。
那么就只剩下了号码帮这块难啃的骨头了。
不,号码帮现在已经不是骨头了,而是满地的石子!
因为自从号码帮孝字堆出身的龙头去世之后,这个帮派的36个字堆为了争夺龙头之位而闹崩,然后就直接崩盘了!
不过,号码帮的大旗依然是还在的,只要招牌没倒就行了。
只不过三十六个字堆开始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其中则以孝字堆的势力和影响力最大。
毕竟,前任龙头就是出自孝字堆的。
想到这,郑国权立刻问靓坤,道:“你有没有想过过档到号码帮?我们郑家跟号码帮和字堆的八爷有些交情。”
“老大,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号码帮36个字堆都自己打来打去的,以这个社团现在的状况,简直比春秋诸侯还要混乱,你确定要我过档到号码帮?当然,如果大佬你坚持要我这么做,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靓坤先是惊讶于一向深不可测、智慧超凡的郑国权,居然能说出这种馊主意,然后又连忙表示自己的绝对忠心。
“我说的不是现在,而是当你成为洪兴龙头之后!”
郑国权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而且你也不要小看号码帮,虽然这个帮派现在是一盘散沙,但毕竟是洪门洪发山正统的堂口势力!属于是名份大义的所在!”
“知道曹操为什么要去抢汉献帝吗?”
说着,郑国权对还在为洪兴龙头四个字激动不已的靓坤,提出了一个问题。
“挟天子以令诸侯嘛!我虽然中学没毕业,但《三国演义》还是知道的。”靓坤骄傲的回答道。
“挟天子以令诸侯嘛!我虽然中学没毕业,但《三国演义》还是知道的。”靓坤骄傲的回答道。
“还算孺子可教!只不过,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法。正确的含义是,打着天子的名义,无论打谁、吞并谁,都会师出有名!而且无论成与不成,都有理、站理!”
郑国权用一种充满鼓动性、煽动性和诱导性的语调,仿佛在描绘一张宏伟的蓝图般,徐徐说道:
“到时候,你以洪兴龙头的地位,过档到号码帮,然后再打服原来号码帮所有的字堆,或者干脆直接吞并掉号码帮。”
“然后,再整合力量,看准时机,把香江那些杂七杂八的社团也逐一鲸吞蚕食掉。完成这一切后,你就是香江真正的地下皇帝了!”
“而且,你若是想要成为香江洪门的执牛耳者,成为这里真正的黑道皇帝,就必须要这么做。否则,你就只能是个矮骡子。”
说罢,郑国权鼓励似的拍了拍靓坤的肩膀。
“殖民地总督同意吗?”靓坤却仍是有些底气不足。
“我都说了,看准时机!何况,殖民地的军队还过十几年就要滚蛋了!这里已经不是腐国说了算的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郑国权对靓坤那时大时小的胆子真是有些无语,胆大时,他连安排大圈仔抢金店的事都敢做,而且还是一天抢好几家的那种。
胆小时就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
或许也不是靓坤一个人的毛病,是绝大多数创业者都有的毛病。
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或者说是当你还没有站得那么高的时候,自然是做什么事都敢豁出命,舍得一身剐!
但是,当你拥有了很多财富的时候,难免就会害怕失去,继而变得瞻前顾后。
“老大,是去我们公司,还是回你家?”这时,靓坤又一脸谄媚的询问,显然是有什么安排。
“回九龙塘。大佬明白你想为我接风洗尘,心意我知,但我还要先见见我家老头子,明晚吧!明晚你定个包厢,我一定到场!”
郑国权并没有扫了靓坤的兴,他这番话可以说是很照顾靓坤的心情和面子了。
“多谢老大赏脸!”
靓坤顿时开心得不得了,情不自禁在车厢里手舞足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嗑嗨了。
见此,郑国权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保存了很多神功秘籍、宝术玄法的记忆宝库里,貌似有一套呼吸法门很适合靓坤这种略带神经质的人,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