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权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在他眼里如同废品的储物戒指,在其他修行者眼里的价值是何等巨大!
以至于贵重到都能让一个在暹罗首都的村寨就像土皇帝般,有名望且法力不俗的降头师,在看到这种戒指法器的时候面露惶恐之色。
郑国权以前当然也是有想过的,这种废品储物戒在别的修行者眼里肯定是具有一定价值的。
但他确实没料到,这戒指的价值居然大到远远超出了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范畴。
不过,既然这戒指都已经送出去了,郑国权自然也没脸做出那种再往回收的事,便说道:
“这戒指是我亲手炼制的,只要戴在了水抹的手上,除非是我亲手摘下,或者是她自己自愿取下来。否则,就只能将她的手指砍掉,别人是摘不下来的。乃密兄,你就别费劲了。”
乃密当然是舍不得将妹妹的手指砍下来的,也犯不着这么做,戴着就戴着了,大不了就当是婚戒,让妹妹用一生来偿还就是了。
由此,乃密也认识到了自己与郑国权之间的修为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远、云泥之别!
因为,刚才乃密纵然是悄悄用出了全身的法力,却也无法撼动妹妹手上的戒指,那戒指甚至是纹丝不动。
有那么一瞬间,乃密还产生了一种蚍蜉撼树的无力之感。
可见炼制出这枚戒指的郑国权,其修为是何等的恐怖且深不可测!
乃密也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隐约间仿佛窥见了广阔天地、浩瀚宇宙的一角,畅然道:
“郑兄,我们才初次见面、相识,你就送给我妹妹这种无价之宝,我们实在是受之有愧啊!我毕竟是小地方的人,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回礼,降头术你也肯定是看不上的。这样吧,郑兄你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只要我能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替你办好!”
郑国权顺势说道:“我还真的需要乃密兄帮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你们暹罗在我眼里最有价值的‘土特产’,其实就只有阴物鬼魅。”
“我在未来一段时间,可能需要大量的阴物鬼魅。”
“但我又没空长期待在暹罗。所以就只能劳烦乃密兄你,以后如果在暹罗遇到什么凶灵啦、恶鬼啦,就先统统帮我收起来。然后再打名片上的电话通知我。”
说着,郑国权便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烫金的名片,交给了乃密。
“捉鬼而已,小事一桩,举手之劳!即使是帮郑兄你捉一千条凶灵恶鬼,也难以抵得上你送我妹妹的这枚戒指。”
乃密非常豪爽地应下,然后接过名片一看,顿时对郑国权就更加的敬仰膜拜起来,“原来郑兄你是港岛郑家的大公子,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郑家的人脉底蕴是很广、很深的,尤其是涉及到港岛和东南亚修行界的层面。
乃密似乎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道:“郑兄,也不怕你会认为我高攀。我们虽然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但我与你一见如故,也算是意气相投,总有一种知己般的感觉!”
“不过,我也能感觉到,郑兄你应该是一个非常孤傲的人。所以,我乃密也不敢奢望能够与郑兄你八拜结交。”
说到这,乃密又略略踟蹰犹豫了一下,方才接着说道:“却倒是只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郑兄你能答应。”
“就是希望郑兄能认我妹妹当干妹妹,可好?这样,我也能沾一沾妹妹与郑兄义结金兰的光。”
乃密这招以退为进真是绝了!
毕竟,干妹妹终究只是干的,又不是亲的。
而且,只要有妹妹这个名分在,水抹就有正当的理由亲近郑国权,两人接触久了大概率就会日久生情。
那样的话,干(第一声)妹妹就会自然而然地变成干(第四声)妹妹了!
乃密这算盘打得好啊!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郑国权脸上了。
听到哥哥这番话,原本就满脸幸福甜蜜的水抹,此时更加的心花怒放、娇羞无限,整张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因为,在暹罗,也不仅仅是暹罗吧,反正在很多地方,尤其是东亚地区,其实都有一种不成文的风俗或潜规则,那就是男人所谓的干妹妹,通常也是可以代替情人的。
封建礼教比较严重的古代可能不会逾越这种关系。
但在如今的现代社会,一个男的如果将一个女的认作干妹妹,那十有八九是要加深关系的发生点什么的。
此时,这兄妹俩正直勾勾地看着郑国权。
尤其是水抹那无比渴望、期待的眼神,简直是让人不忍拒绝。
尤其是水抹那无比渴望、期待的眼神,简直是让人不忍拒绝。
考虑到毕竟还要让乃密帮忙在暹罗大范围捉鬼,郑国权也确实不好落了人家的面子,以免事都还没做就寒了对方的心。
而且,郑国权想要让乃密尽心尽力的帮他做事,还必须得把他妹妹水抹绑在一起才行。
因为,除了绝对的利益之外,貌似也只有亲属关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关系。
如果不是亲属,那就变成亲属!
念及此,郑国权立即点头同意,脸上洋溢着感动之情,爽朗笑道:
“哈哈哈!怎么能说是高攀呢?!既然乃密兄认可我,愿意让我当你妹妹的干哥哥,那也是我的荣幸!从现在开始,水抹便也是我郑国权的妹妹了!”
话音甫落。
“我水抹有两个哥哥了!我真幸福,这辈子居然能有两个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水抹便激动得情不自禁地扑到了郑国权的怀里,紧紧搂着他那摄人心魄的瑰玮腰肢,深深嗅着他身上那沁人心脾、中人欲醉的神妙异香,满脸的陶醉、迷恋、痴态,恨不能直接融化在他的身体里。
乃密也同样感到无比的喜悦,欣喜若狂道:“水抹此生能有郑兄你这个哥哥来疼爱她、保护她,亦是她三生有幸了!”
然后,乃密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郑重地说道:“午夜时分,我就要与两个邪派宿敌一决高下,如果我不幸身死道消,还望郑兄能帮我照顾一下我妹妹,拜托了。”
“乃密兄说的是什么话?水抹现在也是我妹妹。我既然已经认下了这个关系,那么保护她一生平安,也是我的责任与义务。何况,有我在,你不会出现生命危险的。”
说罢,郑国权便搂着水抹走出了木屋,不再打扰乃密。
让他独自在屋里静心打坐调息,也好做一些斗法前的准备、预演。
大约再过三个小时,便是乃密第一次要跟两个同阶的邪派降头师约战斗法之夜,如果能斗个平局,或者保持勉强不输,他就可以正式成为七岩寨的首席降头师了!
木屋里,乃密气息沉凝,法力流转如水,法台上烛光如豆,仿佛在预示着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木屋外,一处干净的草坪上,水抹依偎在郑国权的怀里,不知不觉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