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芝急忙扶起她,眼眶泛红。
“青禾,你这是何苦”
“还有我!将军,夫人,我也跟着去!”
门外又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是父亲的贴身护卫石勇。
石勇是温伯骁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温家忠心耿耿,此刻正单膝跪地,态度坚决。
“我武功尚可,路上能护着各位主子。”
温伯骁皱着眉:“石勇,以你的身手,大有前途,没必要跟着我们去受苦。”
“将军若不带我,我今日便死在您面前!”
温伯骁看着他,无奈摆摆手。
“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跟,便一起走吧。”
收拾妥当,一行人才走到门口,就见几个官差已经在等候了,腰间挎着刀,神色凶狠。
“动作快点!别耽误时辰!”为首的官差不耐烦地催促着。
温伯骁压下心头的火气,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出大门。
官差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枷锁,就要往几人身上套。
“官爷,他们身上还有旧伤,这枷锁”沈兰芝急忙上前求情。
为首的官差瞪了她一眼。
“流放犯还想讲条件?赶紧戴上!”
温叙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
“官爷,我们知道规矩,自然会配合。只是我爹和哥哥们身上确有旧伤,若是戴了枷锁影响走路,唯恐耽误了行程,还望官爷高抬贵手,通融一二。”
“官爷,我们知道规矩,自然会配合。只是我爹和哥哥们身上确有旧伤,若是戴了枷锁影响走路,唯恐耽误了行程,还望官爷高抬贵手,通融一二。”
说着,温叙将原身之前攒的一点私房钱塞到官差手中。
官差上下打量了温叙一眼,见她虽然是个女子,却神色镇定,倒是有些意外。
他颠了颠份量,觉得温叙说得也有道理,便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枷锁就免了,但脚铐不能去。”
官差们转而拿出轻便一些的铁制脚铐,分别铐在了每个人的脚踝上。
铁环虽然有些重量,但比起那沉重的枷锁,已经好太多了。
石勇和青禾因为是自愿跟随,官差倒没管,只是警告了几句。
行至街口,温叙瞥见另一队被押解的流放者。
多是文弱书生打扮,应也是官宦家庭,她无暇多顾,只顾搀扶母亲赶路。
出了城便是坑洼土路,部分路段还积着泥水。
温叙的绣鞋很快脏污磨薄,脚底板刺痛难忍,全靠原身残留的粗浅武功本能稳住步伐。
沈兰芝身体本就虚弱,此刻脸色愈发难看,脚步也慢了下来。
“娘,喝点水歇口气。”
大哥温衍递来水囊,沈兰芝喝了两口,精神稍缓。
温叙环顾四周,其他流放者大多神色萎靡,有人走不动被官差鞭打,惨叫声不断。
她心头一沉。
流放之路如此残酷,不知夏知予是否也穿越到了这里。
走了大半天,天色渐黑,官差寻了一处破庙让众人歇息,将人推进去后便在门口看守。
温叙扶着母亲找了处干净角落坐下,青禾连忙给沈兰芝披上棉衣,石勇则在庙内查看一圈,确认无危险。
温伯骁解开手腕绳索活动片刻,走到温叙身边询问她是否脚疼。
温叙摇头应答,又问起父亲和哥哥们的状况。
这时,不远处传来争执声,正是白天街口遇见的文官家庭。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向官差求情,说弟弟年幼走不动,想歇一会儿,却被官差一脚踹倒。
“再啰嗦我抽死你!”官差厉声呵斥。
男子踉跄着险些摔倒,身旁纤细女子连忙扶住他,抬头对官差说:“官爷,我们定不耽误行程,只是弟弟年幼,若真累垮了,反倒误了正事。”
温叙看着那女子的背影,莫名觉得眼熟。
恰在此时,女子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叙心脏猛地一跳。
女子眼中也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动似有话说。
是闺蜜夏知予。
她果然也来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