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脚铐
胖男人跟领头差役谈完,脸上笑开了花。
冲着差役连连作揖,又塞了块银子过去,才美滋滋地退到一旁。
他刚站定,又有几户人家动了心思,接二连三凑到差役那边求情,都想跟着进城采买些东西。
庙里头顿时热闹起来,求情声、低语声混在一起。
差役们被缠得烦了,领头的猛地一拍地面,怒喝一声:
“吵什么!都给老子闭嘴!”
声音落下,庙内瞬间安静下来。
领头差役瞪着众人,脸色难看。
“以为进城是逛庙会呢?想进就进?”
“告诉你们,最多再添两个人,多一个都不行!还要是能干苦力的,弱不禁风的别来凑热闹!”
这话一出,刚才求情的几户人家立马争了起来,都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干。
领头差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身边两个小差役挑选。
要求手脚麻利、看着老实本分的。
最后挑来挑去,除了温昭和胖男人,还有两个身材壮实的汉子。
一个是之前想抢药被温伯骁制住的那个,叫王虎,另一个是个年纪长些,姓张,大家都叫他老张。
四个苦力名额就这么定了。
其他人虽不甘心,可也不敢违逆差役,只能悻悻作罢。
没过多久,温伯骁、温衍、温然和石勇就捉鱼回来了。
四条半大的草鱼,用草绳串着。
温伯骁让温然把鱼处理干净,直接送到差役的火堆旁。
领头差役见了鱼,眼睛亮了亮。
温伯骁笑着说:“官爷,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我家小子往后进城,还得劳烦各位多照看。”
“放心,既然应了他,就不会反悔。”
领头差役挥挥手,让小差役把鱼架在火上烤。
“让他明天早点起,跟着我们进城,别耽误了时辰。”
“多谢官爷。”
温伯骁又客套了两句,才转身回到自家位置。
他刚坐下没多久,胖男人就端着一小把干柴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温将军吧?久仰大名。”
他把干柴往温家的火堆里添了添,主动伸出手。
“我叫钱满贯,以前是做绸缎生意的。”
温伯骁伸手跟他握了握,清晰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柔软。
显然不是个干重活的人。
这大胖子没说谎。
钱满贯笑了笑,顺势在旁边坐下。
“钱老板客气了,都是流放路上的人,不用这么见外。”
随后就开始闲聊些赶路的难处。
说着说着,温叙才发现,这钱满贯竟是孑然一身,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行李也只有一个小小的布包。
温然心里好奇,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钱叔,您就一个人?家里人没跟您一起?”
钱满贯摸了摸头,笑道:“不错,这罪我一个人受就够了,妻子和孩子自然没这个必要。”
他并没细说犯了什么事。
温伯骁见状,连忙用眼神制止温然再问,温然识趣地闭了嘴。
有些事,人家不愿说,追问反而失礼。
众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钱满贯就起身告辞,说要回去歇着,养足精神明天进城。
夜里,温家依旧轮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