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芝和白敬山拿着扫帚,清扫屋里的灰尘和碎土,青禾帮忙递东西。
清理了一会儿,屋里渐渐暖和了些。
温叙又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壶温热的水。
她假装去角落里拿东西,把水囊抱过来,笑着说:“幸好之前在安置棚烧了点热水,装在水囊里带过来了,大家喝点暖暖手。”
众人都围了过来,轮流捧着热水壶喝了几口。
另一边,夏家的院子里,二姨娘一边清理积雪,一边抱怨:“这房子也太破了,怎么住人啊,还有这么多积雪,累死了。”
三姨娘此时也没了和她争论的心思,默默干着活。
夏知予手里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雪。
江霖霖一家也在忙着清理积雪。
江老汉和江霖霖铲院子里的雪,江母一边清理屋里的杂物,一边偷偷抹眼泪,还是惦记着没撑过来的小儿子。
江霖霖看在眼里,心里不好受,只能安慰母亲:“娘,别想了,咱们好好清理房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弟弟也会放心的。”
江母点点头,擦干眼泪,继续干活。
张婶带着孩子,孩子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忙,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着张婶铲雪。
张婶一边铲雪,一边时不时看向孩子。
“娘,我帮你递铲子。”孩子小声说,伸手拿起旁边的小木板,递给张婶。
张婶笑了笑,摸了摸孩子的头。
车家那边,车老头坐在屋里烤火,什么都不管。
车承元磨磨蹭蹭地铲了几下雪,就靠在墙上休息,让四个小妾干活。
四个小妾手里拿着破旧的木板,一点点铲着院子里的积雪,冻得双手通红,浑身发抖。
那个揣着绯红手帕的女子,时不时要搓一搓冻僵的手,脚下的积雪又滑,一不小心,脚下一踉跄,整个人往前摔了下去。
刚好温叙拿着木板,偷偷摸摸想要来看夏知予。
彼时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在女子的附近。
温叙皱了皱眉,没法视而不见,只能放下手里的木板,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扶起女子。
“你没事吧?摔着哪里了?”
女子慢慢站起身,低着头,小声道谢:“多谢姑娘,我没事,就是脚下滑了一下。”
温叙看着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都是邻居,也好互相照应。”
女子愣了一下,小声答道:“英娘。”
温叙眉头皱紧:“既是询问名字,何不完整说出来,这样太潦草了。”
她是现代人,骨子里觉得每个人都该有完整的名字。
某某氏某某娘,显得没什么主权,也不被尊重。
女子被温叙问得微微一怔,抬头看了温叙一眼,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叫杨金英。”
温叙这才点了点头。
“杨金英,挺好的名字。快搓搓手,别冻着了,要是摔疼了,就先歇一会儿,雪滑,小心点。”
杨金英轻轻嗯了一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木板,又开始慢慢铲雪。
温叙看她没什么大碍,便转身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杨金英,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里有些感慨,却也没再多管。
眼下还是先把自己家的房子清理好,再想别的事情。
等她和知予打了个照面回去的时候,居民区前不知何时多了一辆马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