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九文?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苏婉凝满是不解。
“你直接定二百文一罐,凑个整,算账也方便,听着也大气,怎么还定了个带零头的数?”
温叙听完哈哈大笑。
“嫂子,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我们那儿传下来的门道,专门做买卖用的,算是资本家的小智慧了。”
苏婉凝更懵了,眨了眨眼看着她。
“资本家?那是什么?这门道又是什么?你快跟我说说,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温叙收了笑,跟她细细解释起来。
“你看啊,一百八十九文,听着就是一百多文,可要是定二百文,听着就是二百文往上了。就差了十一文钱,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买东西的人一看,一百多文就能买一罐这么好用的膏子,就觉得划算,愿意掏钱。可要是定二百文,很多人就会犹豫,觉得贵,舍不得下手。”
“而且带个零头,人家就会觉得,这个价钱是我们实打实算过成本定的,不是乱喊价,心里就更踏实。”
“还有些人买东西,给了二百文,剩下十一文懒得找,就会顺手再买点铺子里的针头线脑,还能顺带带动嫂子铺子里别的生意,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苏婉凝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等她说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连声赞叹。
“我的天,还有这么多门道呢!难怪人家都说,京城来的人见识广,果然是真的。”
钱小宝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也跟着拍着小胖手笑,逗得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笑完了,温叙又说起了分成的事。
“嫂子,还有个事得跟你说清楚。这膏子放在你铺子里代卖,不能让你白忙活。我想好了,每卖出去一罐,我就给你分两成的利润。一罐一百八十九文,两成就是三十七文多,卖得多赚得多,也算是嫂子应得的。”
这话一出,苏婉凝连连拒绝。
“那可不行!阿叙,你这就跟嫂子见外了。我们一家子欠你们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现在就帮你代卖点东西,我哪能收你的钱?”
“嫂子,一码归一码。”
温叙看着她,认真道,“恩情是恩情,买卖是买卖,不能混为一谈。这铺子是你真金白银盘下来的,每个月要交租金,雇老张也要开工钱,哪能让你白忙活。”
“再说了,这生意不是做一次就完了,后续要是卖得好,我还要大批量熬制,长期放在你铺子里卖。总不能一直让你吃亏,你要是不肯收这个钱,我就只能去找别的铺子了,总不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苏婉凝见她态度坚决,皱着眉开口。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你这刚起步,买药材、买材料、熬药膏,哪一样不要花钱?正是手里紧巴的时候,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你的利润。再说了,我这铺子摆你这点东西,根本不费事。”
她想了想,道:
“这样,这批货你先放在这儿卖,我帮你盯着。等这批卖完了,看看效果,要是真的好卖,你后续要大批量做,要扩大生意,到那个时候,我再收你这个分成。”
“你刚起步,手里的钱得留着周转,先把生意做起来再说,别的都不急。”
温叙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只能无奈应了下来。
“行,那我就听嫂子的。”
苏婉凝见她应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等后续再说。”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药膏,起身往外走。
“我先出去跟老张交代一声,让他把这膏子摆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再让他找块木牌子,把这膏子的功效都写清楚,来往的客人一进门就能看见,保准给你卖得好好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