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跟着温叙进了院子。
闻着锅里飘出来的羊肉香,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也没跟以前似的还客套两句,直接撸起袖子就往灶台那走。
看见沈兰芝正往锅里下萝卜,伸手接过了旁边的漏勺。
“沈伯母,我帮您看着火,您歇会儿。”
沈兰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也没跟她见外。
“好孩子,快进屋烤烤火,外面冷,这儿我和青禾就够了。”
“没事,我在幕府坐了一天,正好活动活动。”
夏知予手里的火钳拨了拨灶里的火,动作熟门熟路,跟在自己家没两样。
没一会儿羊肉炖好了,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坐满。
温伯骁还特意让温然去拿了两个干净的碗,给夏知予先盛了满满一碗带肉的。
夏知予也没推辞,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一口热羊肉下肚,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忍不住吐槽:
“还是在你们家吃饭香,夏家那锅饭,天天不是稀粥就是咸菜,连点油星都看不见,我都快吃成兔子了。”
温然在旁边接话:“那你以后天天来吃,反正我们家天天都做饭,多你一双筷子的事。”
“就是。”
沈兰芝又给她夹了块肉。
“别跟我们客气,想来就来,伯母天天给你炖肉吃。”
夏知予嘴里塞得满满的,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那些客气话。
她心里清楚,温家这一家人,是真拿她当自家人看,说再多客套话,反而生分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了,温伯骁带着几个儿子回东屋歇着。
后半夜还要去隘口换班,得先养养精神。
沈兰芝和青禾收拾碗筷,温叙和夏知予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开始整理下午刚买回来的材料。
俩人把麻袋里的药材都倒出来,按着方子上的配比,紫草、白芨分好分量称好。
又把凝固的羊毛脂和蜂蜡切成小块,装药膏的瓷罐按玫瑰味、茉莉味、桂花味分好了三摞。
刚把东西都归置利索,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跟着是白念安的声音:
“温姐姐,夏姐姐,你们在吗?”
温叙起身去开了门,看见白念安手里拎着他的小药碾子和纱布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
“我们正说等会儿去喊你呢,你倒自己先过来了。”
白念安挠了挠头,笑着走进来。
“我算着时间,你们这会儿该准备熬药膏了,就自己过来了,省得你们再跑一趟。”
夏知予冲他扬了扬手里的药材。
“来的正好,刚把料分好,就等你这个技术指导过来盯锅了。”
白念安也没多废话,直接上手忙活开了。
几个人手脚都麻利,熬制的步骤也熟门熟路了,没出什么岔子。
刚忙完一个时辰,第一锅玫瑰味的药膏熬好,正一勺一勺往罐子里装,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是江霖霖按着约定的时间过来了。
温叙擦了擦手去开门,把她迎了进来。
“你先坐旁边烤烤火,等我们把这锅装完,咱们再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