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骁格外严肃。
“咱们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岗,不出错,不惹事,在这三拨人的夹缝里先站稳脚跟。别的事,都往后放。”
三个儿子齐齐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后半夜的风更大了,雪也下得密了些。
温然冻得搓了搓手,想往哨塔里躲躲,却被温伯骁一把拉住。
“别出声,仔细看。”
温昭和温然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可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雪地,什么都看不见。
温衍跟着父亲守了多年边关,立刻压低声音问。
“爹,怎么了?”
“雪地上有东西。”
温伯骁四处扫视。
“刚才风刮开了一层浮雪,下面有马蹄印,是新的,还被人刻意扫过,藏得很小心。”
寻常牧民的马蹄印不会这么规整,更不会刻意掩盖。
只有外敌的斥候,才会这么小心地藏匿行踪。
温伯骁站在哨卡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片雪地。
没过多久,远处的雪坡后面,闪过几个黑影,飞快地往隘口的方向摸了过来。
借着风雪的掩护,几乎要和夜色融在一起。
温伯骁心猛地一跳,转头对着温衍低声吩咐。
“你在这儿盯着,别让他们靠近,也别轻易动手,我去找赵队正。老二老三,守好两侧,别露了动静。”
三个儿子齐齐应下。
温伯骁猫着腰,顺着墙根飞快地往主哨塔跑。
没一会儿找到了正在巡查的赵虎。
赵虎听他说完,脸色瞬间变了。
二话不说拎起腰间的佩刀,跟着他往东边哨卡走。
趴在哨卡上往远处看了没半分钟,赵虎的后脊就冒了一层冷汗。
真的有敌情,至少有十几个斥候,已经摸到离隘口不到半里地的地方了。
“娘的,这帮兔崽子还真敢来。”
赵虎咬了咬牙,转头对着周奎吩咐,
“你立刻去把所有值守的人都叫起来,隘口全员戒备,再把情况往上面报,一层一层递上去,就说发现北狄斥候,请求增援。”
周奎应声就跑,没一会儿,整个隘口的灯都亮了。
兵士们握着兵器各就各位,原本安静的隘口瞬间绷紧了弦。
远处的黑影见行踪暴露,也不敢再往前摸,转身飞快地往荒原深处撤了,转眼就没了踪影。
陈老三带着人跑过来,脸上没了之前的散漫。
看向温伯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他刚才守在西边,半点动静都没发现,要不是温伯骁眼尖,等斥候摸近了,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
赵虎松了口气,重重拍了拍温伯骁的肩膀。
“老温,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发现得早,咱们这隘口今晚就要出事。”
温伯骁摇了摇头。
“分内的事,应该的。”
只是他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这次只是斥候探路,后面大概率还有更大的动作。
这靖朔城的安稳日子,怕是过不了多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