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结束操练的温叙跟沈兰芝说要去杂货店送新货。
常规款的药膏店里还有不少存货,不会因为她研究新款式断了供应,她压根不用操心。
到了苏婉凝的杂货店,苏婉凝刚送走一位客人。
看见温叙笑着迎了上来。
“阿叙,你可来了,这几天总有人问有没有新味道,我都只能先应付着。”
温叙把药膏放在里屋的桌上,开口跟苏婉凝说正事。
“嫂子,这二十罐是新做的檀香款,专门给男人用的。”
苏婉凝拿起一罐打开闻了闻,连连点头。
“这味道确实稳重,比花香的适合男人,肯定好卖。”
“这款得守着规矩卖。”温叙认真叮嘱,“每天只卖十罐,多一罐都不能往外拿。”
苏婉凝有些不解。
“怎么越来越少了?”
“檀香的料子金贵,我也做不了太多,量少反而更让人惦记。”温叙报出定价,“这款一罐卖二百零九文,比之前的贵二十文。”
苏婉凝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我懂你的意思,城里的大户人家和当差的,不差这点钱,限量又涨价,反而显得东西金贵。你放心,我记死了,每天就摆十罐,卖完就说没货,绝不多卖。”
温叙又跟她核对了之前货款的账目。
两人聊了几句后续补货的事,温叙看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随后径直往柳家走。
她怀里揣着个小巧的木盒,里面装着新做的檀香款润芳膏,是特意给柳砚书留的。
走到柳府门口,之前拦过她的护卫一眼就认出了她,转身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挽翠快步走了出来,笑着把她领进府。
暖阁里还是和上次一样暖和。
柳砚书正坐在桌前翻看账本,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抬了抬头。
“温姑娘今日过来,可是又有新东西了?”
温叙走到桌边,把怀里的木盒取出来,轻轻推到柳砚书面前。
“柳小姐,这是我新调的檀香润芳膏,专门给男子用的,想着你家里应当有不少男眷,就送一罐过来试试。”
柳砚书打开木盒,拿起小瓷罐掀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味道醇厚不冲鼻,确实适合男子用。”
她用指尖挑了一点抹在手背上,膏体细腻易推开,很快就吸收了。
“用料比之前的更讲究,想来成本不低。”
“檀香料子难买,全城就一家香料铺有货。”温叙笑着说,“所以这款我每天只限量卖十罐,多了也做不出来。”
柳砚书点点头,心里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你这法子好,物以稀为贵。”
两人又聊了几句药膏售卖的事,柳砚书还说可以帮她引荐其他大户的家眷,温叙再三谢过。
眼看时辰不早,她起身告辞。
挽翠把她送到府门口,转身回到暖阁,满脸不解地看向柳砚书。
“小姐,您为何对这温姑娘这般抬举?她只是流放过来的人,您还帮她引荐人脉,真的值得吗?”
柳砚书合上面前的账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可别小看她,能给药膏去府衙备案、立品牌做标识,还搞限量售卖,每一步都想得周全,城里的老掌柜都没她这份心思。”
挽翠皱着眉,还是没理解其中的缘由。
柳砚书放下茶杯,耐下心地对自家小丫头说,
“现在北狄斥候总在边境晃悠,靖朔城迟早要乱。而据我所知,温家背后应该有人在关照。”
“不论从哪个角度,举手之劳结个善缘,本就是个划算的买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