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你一我一语,说着城里最近的事,库房里的气氛也沉了下来。
张婶把最后一批瓷罐擦完,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日子,突然就闹成这样。北狄人在隘口打不进来,就玩这些阴的,真是坑苦了老百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时辰,谁会来敲门?
温叙站起身,对着青禾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自己走到院门口,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谁啊?”
门外传来江霖霖慌乱的声音。
“阿叙,是我,江霖霖,快开门。”
温叙赶紧拉开门闩,把门打开。
江霖霖站在门口,浑身落满了雪,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温叙把她拉进来,反手关上院门。
“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跑成这样?”
江霖霖没顾得上拍身上的雪,被温叙拉着进了堂屋,颤抖着接过夏知予递过来的水杯。
沈兰芝看着她这个样子,问道:“江姑娘,你慢点,先喘口气,有什么事慢慢说。”
江霖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抬眼看向屋里的几个人。
“你们知不知道,城里又出人命了?”
众人虽然吃惊,但并不意外。
江霖霖长叹一口气:“这次死的人,是车家的车老头。”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沈兰芝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谁?车家那个老爷子?”
温叙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
到了靖朔城之后,车家靠着之前的一点旧关系,做点小生意,日子过得不算差。
可跟之前死的那几个大商户比,根本不够看。
那些人杀的都是给军营供货的大户,怎么会轮到车老头头上?
江霖霖把水杯放在桌上,接着往下说。
“我们刑房的人,今天一早就被叫过去了。现场跟之前的几起案子一模一样,满屋都是血,老头身上全是刀伤,看着跟北狄人下手的路子没两样。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北狄人随机杀的,可验尸的仵作验完,发现了不对。”
她顿了顿。
“老头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气管都断了,身上的刀伤,都是人死了之后才砍上去的。”
温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和夏知予脑子里,同时冒出来杨金英那几个女人的脸。
沈兰芝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开口。
“那、那这不是北狄人干的?”
江霖霖没接这个话,抬眼看向温叙。
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情绪,还有藏不住的慌张。
“我们在现场的床底下,找到了一把短匕首,上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刃口的尺寸,和老头身上的刀伤完全对得上,就是凶器。”
“我们刑房,对城里所有在役当差的人的兵器,都有详细的登记造册。”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字一句地说。
“这把匕首,登记的持有人,是温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