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逐渐消融,靖朔城的春天也总算来了。
风里没了刺骨的寒意,街边的枯树抽了新芽。
这几个月里,北狄人倒是没断了小动作,时不时派小股人马往隘口凑,想摸点空子。
可每次都没等靠近城墙,就被守边的将士打了回去,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压根掀不起什么风浪。
温伯骁凭着之前打退偷袭的功劳,再加上几次应对北狄骚扰的部署都稳妥得当,在军营里渐渐攒起了名气。
连将军府都特意提过他几次,手底下能管的人也多了不少。
家里的日子更是跟着顺风顺水,一桩桩喜事接连不断。
温然和杨金英的婚事办得不算铺张,却也样样齐全。
沈兰芝亲手给杨金英打了全套的银饰,温伯骁也给温然分了一间大一些的厢房,让小两口有自己的日子过。
成了婚的温然收了往日跳脱的性子,值守的时候更上心,轮休回家就围着杨金英转。
杨金英平日里跟着温叙学熬膏体、认药材,手上的活计做得越来越熟练,脸上的笑也多了起来。
温衍和江霖霖的婚事也定了下来。
江家父母本就看好温衍的性子和本事,再加上江霖霖自己满心愿意,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就把婚期定在了秋后。
定了亲的温衍轮休回来便往江家跑。
不是帮着修修补补,就是陪着江父下棋,把江家二老哄得眉开眼笑。
苏川药、邢翠莲和杨玉香三个,也没再提往南边去的话。
她们按着之前说的,去车家空宅子取了当年攒下的体己,还有账房里剩下的银钱,大半都送到了温叙手里,非要谢她的救命之恩。
温叙推了好几次,最后只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全给她们分了回去。
三人拿着钱,在离温家不远的巷子里买了个小院子,挨着住在一起。
平日里一早就过来温家,帮着熬膏、装罐、封蜡,做熟了的活计从来不用人催。
闲下来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
绣些帕子、荷包、鞋垫,拿到集市上托相熟的摊子代卖,也能赚些零花钱。
她们一开始动过开铺子的心思,只是怕被人认出来惹麻烦,就商量着再等一年半载,等城里没人再记得车家那桩案子,再把铺子开起来。
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可胜在安稳自在。
温叙和夏知予也没闲着。
入春的时候,俩人凑在一起琢磨了新款的润芳膏,弃了冬日厚重的木质香和花香,专做清爽的果味款。
青梅、白桃、杏子,都是春天应季的果子。
俩人一点点试配比,熬出来的膏体带着淡淡的果香,抹在手上清爽不腻,还能防春日里的干风裂皮。
新款一上市,直接卖爆了。
每天摆出来的六十罐,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抢光。
江霖霖和夏知予的代购名额,更是排到了半个月后。
柳砚书也特意派人过来,一挥手就是五十罐。
靠着这款果味润芳膏,俩人手里又攒下了一大笔银子。
再加上前几日倒手牛羊肉赚的本金,俩人盘算了许久,终于把开饮子店的事提上了日程。
夏天眼看着就要到了。
城里的百姓、兵营的兵卒,都缺一口凉丝丝的甜饮子。
俩人靠着夏知予之前研究的方子,试了酸梅汤、奶茶,冰酥酪好几种口味。
就等着找个合适的门面,把店开起来。
这天一早,温叙和夏知予把当天要出货的润芳膏清点完,准备出门去牙行,看看之前托人问的几间门面。
沈兰芝坐在堂屋择菜,看见俩人要出门,随口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