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点点头,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啊,就是她。靖朔城大半的军需生意都是她管着,本事大得很,这次要不是她,咱们冰窖的事还不知道要磨多久呢。”
温昭沉默着走了几步,又问:“她平日里都是这样的?管着这么多生意,府里里外外的事,也都是她一个人拿主意?”
“那当然,柳家老爷子早就不管事了,家里家外全是她一个人撑着。”夏知予回头接话,“别看她年纪不大,但靖朔城里不管是商户还是官府的人,没人敢小瞧她。说起来,同岁之中,怕是无人匹及。”
温昭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他以前总觉得,女子大多围着家宅打转,洗衣做饭、操持内务。
从没想过有人能像柳砚书那样,独当一面,把偌大的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比自己,在军营里混日子,连自己真正想做什么都不确定,心里难免有些落差。
温叙看出他的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胳膊。
“二哥,你也别多想。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你不喜欢军营,慢慢找自己想做的事就好,急不来。”
温昭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就是觉得自己活得太糊涂了。你们俩都有明确的打算,大哥三弟在军营里也有出息,就我,什么都做不好。”
“话不能这么说。”
夏知予停下脚步,认真道,“之前你帮我们送药膏、算账目,手脚麻利又细心,比我们俩还会记东西。做生意这事,不一定需要多大本事,细心踏实就够了,你肯定能做好。”
温昭心里暖了些。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回到了温家。
沈兰芝正坐在院里择菜,看见三人回来,连忙起身。
“可算回来了,饭菜都快凉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外头吃呢。”
“娘,我们还真在外头吃了,特意请柳小姐吃了顿饭,谢她帮我们找冰窖。”
温叙笑着把冰窖钥匙递给沈兰芝看。
“你看,冰窖也定下来了,铺面也租好了,再过阵子,咱们家就能再多一个生意了。”
“好,好,你们能干就好。柳小姐是个好人,往后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沈兰芝接过钥匙,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昭儿,你今天跟着跑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娘,我先去把今天看铺面的事跟爹说说。”温昭说着,转身往堂屋走。
温伯骁正好从外面回来,刚卸了军袍,坐在桌边喝茶。
见温昭进来,温伯骁问道:“今天跟着你妹妹出去,没添乱吧?”
温昭摇了摇头,坐在他对面。
“爹,我没添乱,就是跟着她们看了铺面,还去了柳府,柳小姐给咱们找了个免费的冰窖,就在城南粮库旁边,离铺面也近。”
温伯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柳家这姑娘,倒是个爽快人。你们既然要开饮子店,就好好做,别三心二意。”
“我知道。”
温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爹,我想跟您说个事。等我服役结束,我不想再在军营里待了,我想跟着阿叙和知予,帮她们打理饮子店。”
温伯骁手里的茶杯顿了顿,看向温昭的目光里没有惊讶,反倒带着几分了然。
“你早就有这心思了?”
温昭点点头,语气坚定:“是,我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实在没兴趣,也没什么天赋。跟着阿叙她们做事,我觉得踏实,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