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这些,温昭调整好心态,转身往城门方向走去。
另一边,叙予饮子店里。
温叙和夏知予正守在柜台前后,趁着上午客人偏少的空档,坐在后院算账。
夏知予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核对完账目,伸了个懒腰。
“最近生意还算稳定,兵营的订单日日稳定,来往商队都认准咱们家的密封陶罐饮子,回头客越来越多。”
温叙手里整理着进货单据,轻轻点头。
“天越来越热,正是咱们的旺季。好在柳小姐给的冰窖足够大,存冰充足,加上咱们俩私下在公寓空间里囤的净水和备用冰块,完全够用。”
正聊着,杨金英端着两盏白桃饮走过来,放到两人面前。
“阿叙,知予,你们快歇歇吧。二哥今早去军营当差了,我刚才听门口路过的街坊说,今早看到二哥去了柳府。”
温叙闻挑眉。
“又去柳府了?”
杨金英坐下,轻声说道。
“具体我不清楚,只是听人随口一提。看二哥最近就有点心事重重,想来是有些事,没跟咱们说。”
温叙心里大概猜到七八分。
以她对自家二哥的了解,定然是忍不住跟柳砚书坦白心意了。
等傍晚温昭轮休回到店里,忙完手头的活计,温叙找了个空档,单独跟他坐在后院说话。
“二哥,你是不是去找柳砚书告白了。”
温昭愣了一下,随即坦然点头。
“是,昨天说清楚了。她拒绝我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悲伤,如实诉说。
“她心思全在柳家产业上,无心谈婚论嫁,也直白说了我们并不合适,让我不要再费心打扰。我已经答应会守好分寸,不会再贸然登门。”
温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们俩不合适。”
“柳砚书太过厉害,一手撑起整个柳家,手腕魄力眼界,都不是寻常世家女子能比。她独自立世,根本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反观咱们温家,眼下还顶着流民的身份,父兄都要服役当差,家底普通,毫无根基。你性子温和,不善争抢,论能力眼界,确实远远配不上她。”
这话直白现实,却句句都是实话。
温昭没有生气,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我从来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她。”
“我只是不想藏着心意,白白遗憾。被拒绝是意料之中,我不会死缠烂打,也不会因此消沉。好好当差,好好做生意,慢慢来就好。”
这时夏知予端着账本走过来,刚好听到二人的对话,顺势坐下。
“我也觉得柳小姐不会轻易动心。”
“她那种女人,见过太多人心算计,手握偌大产业,眼界极高。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更别说你现在还在服役,温家处境也不算安稳。”
“换个角度想,柳小姐拒绝你,也是干脆利落,不耽误你,也不给你留多余念想,不算坏事。”
温昭心里透亮,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都懂。接下来我安分守己,军营差事认真做好,店里的账目和杂事我多扛起来。等冬天差役结束,我再好好规划往后的日子。”
这件事就此翻篇。
往后的日子里,温昭恪守分寸,再也没有主动去往柳府。
偶尔在街上偶遇,或是柳砚书来店里喝饮子,二人也只是简单客套问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礼貌又疏远。
日子平稳向前推进,气温一日高过一日,盛夏悄然降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