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朔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饮子店重新开张。
百姓们都知道边境安稳了,悬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下。
温衍和江霖霖的婚期,温昭和柳砚书的婚事,也重新被提上日程。
沈兰芝天天忙着准备喜事,家里到处都透着喜气。
这天下午,一个穿着不简单的人悄悄来到温家。
说是从京城来的,要见温伯骁。
温伯骁把人带进屋里,关上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温叙心里好奇,又不敢打听,只能在外面等着。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人才离开。
温伯骁从屋里出来,脸色很沉,手里拿着一封封了蜡的密信。
沈兰芝见状,连忙问怎么了。
屋里,温伯骁把密信放在桌上,开口说话。
“这是京城我以前的老首领送来的密信。”
温衍皱眉:“老首领不是在太子麾下当差吗?怎么突然给您送信?”
温伯骁叹了口气,缓缓说起当年的事。
“咱们温家当年被流放,不是我犯了错,是朝堂太乱。那时候太子和四皇子斗得厉害,我手里有兵权,两边都想拉拢我。我不想掺和储位之争,一旦站错队,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老首领知道我的性子,不想我卷进去,也不想我成为别人的棋子。他帮我求了个流放的罪名,把我远远打发到边境。一来能保全温家上下的性命,二来也不会影响太子的布局。他说等朝堂稳定了,就想办法把我调回京城,重新重用。”
几人听得愣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当年是爹犯了错,或是被冤枉的,才连累全家颠沛流离。
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温衍也皱起眉。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年,京城一直没消息传来,分支也没有动静。”
温伯骁拿起密信,又放下。
“老首领在信里说,如今朝堂局势渐渐明朗,太子地位稳固,想让我回京,委以重任。还说会帮让温家重新风光起来。”
沈兰芝一听,眼睛亮了。
“回京?那可是好事啊!咱们再也不用在这边境担惊受怕,孩子们也能有更好的前程。”
温伯骁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点欣喜。
“回京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朝堂之上勾心斗角,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做错,就可能人头落地。咱们在边境虽然清苦,可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卷入纷争。”
“而且这里是国门,我守在这里,能保一方百姓平安,能看着你们平平安安过日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温衍点头赞同。
“爹说得对,京城的水太深,咱们在靖朔城挺好。边境安稳了,家里喜事将近,日子过得踏实。”
温昭也跟着说。
“我也不想回京,我在这里有砚书,回京就算再风光,也不如这里。”
温伯骁看着两个儿子,心里很欣慰。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决定了,不回京。我会给老首领回信,谢过他的好意,就说我在边境守关挺好,愿意一辈子守在这里,保家卫国。”
沈兰芝虽然有点可惜,可也明白丈夫的顾虑。
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她点了点头。
“你说了算,咱们不回京。就在这里过日子,看着孩子们成婚生子,比什么都好。”
温叙听完全部,心里松了口气。
她是从现代来的,知道朝堂斗争有多残酷。
回到京城,看似荣华富贵,实则危机四伏。
留在靖朔城,有家人,有朋友,有安稳日子,还有她和夏知予。
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卷入纷争,不用大富大贵,不用权倾朝野。
一家人平安,日子安稳,战事平息,喜事将近。
这就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