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说你孩子丢了?找着了——”
话音还没落地,他见到了齐诗语的身后,被齐家女婿抱在怀里的小孩,面色一怔后,笑了:
“我就说,这孩子到了我们这处就丢不了,这下子你家里能睡个好觉了!”
……
从棉纺厂出来,齐诗语整个人神色恹恹的,她就去了一趟她租来做制衣厂的仓库,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家属院倒是去了,可是仅仅在拱形门的地方就不敢往里面走了,远不如十年前的热闹,听说里面好多人都南下寻摸生机去了……
“我岳父他还在棉纺厂,岳母三年前下岗了,如今……大嫂在这处开了一家小公司,她在里面做会计。”
“大哥两年前已经调回来了,是江城军区医院的副院长。”
“至于你……我夫人,她十年前,就高考前夕突然不明原因昏迷不醒,是当年的七月底清醒的,刚好错过了高考。”
“高考前夕?”
齐诗语的头抵着前座的靠背,一听这话支起了身体,腿上沉睡的季以宸蹙了蹙眉头,眼看有要清醒的趋势,她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看着一脸严肃,开着车的人,道:
“昏迷的时间不对,我明明是那个奶奶……她找我求画,然后她捧着画离开了,勾起了我那段被遗忘——等等!”
她看过宸宸的照片,上面绝对是她无误,她分明是先清醒再昏迷的;
她恢复记忆也是,因为又一次看到了老人她的眼前离世……
若是直接昏迷?
“有人知道……我其实是失忆了吗?”
“什么?”
季铭轩的脚猛踩了下去,整个车身带着往前一怼,齐诗语忙护住了身上的孩子,肩头直直的撞上了前座的靠背。
“没事吧?”
齐诗语晃动了下嗡嗡的脑袋,摇了摇头。
季铭轩把车靠边停,熄火,扭头问:
“我爱人,她表现得不像是失忆病人的样子?”
齐诗语挠了挠头,有些语无伦次地道:
“我说的失忆不是那种,我大伯他们知道我情况特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我失忆了!”
眼眸流转间,她的视线触及到了腿上睡着了的季以宸,恍然道:
“对的,变故在宸宸身上,我彻底清醒的那天正好碰到了宸宸,一直到我昏迷,我都不觉得我是齐家的孩子……”
她最初同齐家人相处都是小心翼翼的,带有一丝保留;
齐家人那么呵护着她,她当时挺害怕的,齐家人对她越好,她就越害怕,害怕齐家人看出了她不是原主;
齐诗语欲哭无泪:活到三十还不知道自已失忆了,真是好惨一女的!
这个女的,还是她……
————————————————题外话————————————
关于此章,大家说看不懂的地方,容许我小小的狡辩一下:
此文,开篇讲了齐诗语是穿越,一直到亲眼见着了婆婆死,她都不觉得自已的记忆有问题;
她在现代死于疫情,那段记忆太过昏暗,她潜意识是排斥这段记忆的;
后来,婆婆在她眼前死了,她觉得这个画面好像经历过无数次;
然后她的魂魄又回去了看到了自已的墓碑,至此才想起那一段被她丢掉的记忆;
……
她4月份清醒,正好是遇到宸宸的那天;因为想着要抚养孩子,才会选择摆摊;
她最初的目的也只是积累一下原始资金,以后自已开个小店养孩子;
后来开办制衣厂也是被张厂长推着走到那一步的;
包括后面无意间救了苗苗姐,以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些都是在她选择摆摊挣钱之后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再说张敏,她4月清醒,还没缓过神来就在门口吃瓜,耽误了一会时间看到了张敏,张敏邀请她去省城买资料也是突发性的;
因为在路上来了灵感,画画,才有了婆婆的事情,才有了发现自已在现代已死,顺便还看到了她在这个时空是死胎,是大伯大伯母求回来的这些画面;
……
在十年后的那个时间线里面,还没有宸宸,她就直接在7月份因为冲喜醒过来的,一醒来发现自已已婚;
没有婆婆在她跟前去世,她自然是不知道那段被她潜意识遗忘的记忆的,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已只是穿越,占了齐家孩子的身体;
棉纺厂面临倒闭也是,没有齐诗语和张敏的瞎打瞎闹,张厂长是个改革派,最后肯定是输给了保守派;
之前文中提到过研发牛仔布料,齐她们去买布头就被推着去看了好多大块的那种牛仔半成品;是因为她们阴差阳错把那卖出去了,又拿到了新的订单,保守派才妥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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