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如冰刃般直视王氏:“琅哥儿,我必须带走。这是不容商议的底线。如果谢家同意,三日后,所有相关证据原件当众销毁,和离原因止于夫妻不和。如果谢家不同意……”
陆瑶顿了顿,语气坚定:“那便顺天府见,御前见。让天下人都看看,百年谢家,内里是如何藏污纳垢,如何残害子嗣,逼迫儿媳!届时,谢家失去的,恐怕不止是一个嫡孙,还有立足朝堂的根基!谢夫人,你和谢大人,最好想清楚。”
王氏被陆瑶这番连消带打、软硬兼施的话震得半晌无。
她来之前,谢知远和她商议过,以为凭着婆婆的威严,家族的威压,以及为琅儿好的大义名分,总能迫使陆瑶退让。
他们甚至觉得,陆瑶提出带走琅儿,不过是她以退为进的谈判手段,最终还是会妥协。
可此刻,听着她条理清晰、步步紧逼的话语,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
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庶女儿媳,早已不是她能拿捏的了。
她手中握着的,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刀剑,足以让谢家伤筋动骨。
“你……你这是在威胁谢家?”王氏声音干涩,色厉内荏。
“不,”陆瑶缓缓走回主位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微凉的茶,语气恢复平静,却更显决绝,“我是在陈述事实,也是在给出选择。路有两条,一条是体面的分手,彼此留有余地;另一条,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如何选,在谢家。”
她微微抬眸,看向面色变幻不定的王氏:“天色不早了,谢夫人请回吧。我的条件不会变,三日之期,静候佳音。春袖,送客。”
干脆利落,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王氏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想要再说什么。
却发现所有的话在陆瑶那铜墙铁壁般的意志和确凿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在李嬷嬷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西郊别院。
李嬷嬷也觉两股战战,经历了上次的事,她也有点杵这个大奶奶。
儿子前些日子特意给她递话,若想安安稳稳,千万别掺和大奶奶的事。
只须谨记,谢家以后是大爷说了算,大爷高兴,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才能有好日子过。
来时的那点傲慢和施恩心态,已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满腔的恼怒、挫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
望着王氏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陆瑶缓缓放下茶杯。
指尖微微发凉,眼神却愈发坚定明亮。
这一局,她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为了琅儿,也为了她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