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给王氏请安的,面色蜡黄,人也没什么精神。
王氏看到她那副死气沉沉、怨天尤人的样子就心烦。
长房不在,府中如今只有二房,怎么也该为府中做些事。
“月茹,”王氏开口,语气淡淡,“你身子既已大安,明日起,府中中馈便交予你暂管吧。你也该学着担些事了。”
程月茹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让她管家?
谢家谁不知道她因何小产,因何失宠于谢晖?
外头流纷纷,程家为避嫌已不再为她撑腰。
让她这时候接手这烂摊子,还要日日早晚来正院请安,伺候王氏用膳,动辄得咎。
“母亲,儿媳……儿媳恐难当此任,且身子还未好利索……”程月茹试图推脱。
“怎么,我这个做母亲的支使不动你了?”王氏脸色一沉,“不过是些琐事,有何难当?如今长房这个情况,你不管家谁管?”
谢晚晴在一旁凉凉接口:“说起来以前陆瑶管家时,那叫一个事事妥帖,面面俱到。难不成堂堂县主还比不过一个下堂庶女……”
“谢晚晴!”程月茹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掐进掌心。
“怎么,我说错了?”谢晚晴扬着下巴。
她虽然不喜欢陆瑶,但陆瑶至少是个能做事的,不像程月茹,就会搞事情,本事一点没有。
王氏不耐地挥挥手:“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若连家都管不好,我谢家要你这媳妇何用?晖儿如今对你已是失望透顶,你莫要自误。”
莫要自误几个字砸得程月茹眼前发黑,她看着王氏冷漠的脸,谢晚晴讥诮的眼神,一股冰寒的绝望蔓延全身。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地位已经不同往日。
谢家人巴不得她犯错好借机休了她。
她偏不让他们如意,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谢家。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