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贵妃在宫中得知皇帝拒绝了和亲,保全了昭宁,语间还隐隐敲打了姚家,气得折断了手中一根玉簪。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竟被陆瑶和昭宁联手破了!
姚家失去西南兵力,她本打算借戎狄之势助儿子登基,如今又被切断。
此番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打击昭宁和太子,反而暴露了自家与戎狄使团有牵扯,惹皇帝更加猜忌。
“陆瑶……沈熠……”贵妃美艳的脸上布满寒霜,眼底杀机毕露,“好,好得很!”
“娘娘且息怒,沈家不能动,但一小小商女命如草芥罢了。”身边的蔡嬷嬷道。
姚贵妃美眸流转,很快笑了:“嬷嬷说的极是,比起本宫,谢家对她才是恨之入骨。”
“娘娘英明,便是到时谢昀有命回京也怪不了旁人。”蔡嬷嬷附和道。
……
和亲风波暂平,京城表面恢复平静。昭宁公主对陆瑶越发亲厚依赖,来往静园更勤。
皇帝对昭宁的宠爱有增无减,对姚贵妃的恩宠却似乎淡了些许。
陆瑶怔在书房梳理各方情报松枝悄无声息地呈上了一枚蜡丸。
蜡丸颜色比之以往暗沉,显然历经坎坷。
“沿途不太平,这信差点没能过来。”松枝垂首道,
陆瑶心下一凛,指尖微凉,接过蜡丸,捏开。
是谢昀的笔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显潦草吃力,墨色亦不均匀。
“西南事棘,已触逆鳞。姚家旧案,涉及宫闱。恐狗急跳墙京中异动,务必警惕。吾深陷局中,恐难速归,琅儿生辰将至,愧不能伴。唯愿汝平安顺遂,吾儿岁岁安康。珍重万千,切切。”
信极短,却字字千钧。
虽是谢昀字迹,但行笔似有些吃力。
身陷局中,恐难速归?
他是受了伤,还是当时环境危险?
陆瑶的心猛地一揪,一种复杂难的情绪涌上心头。
“姑娘?”春袖见她脸色发白,许久不语,担忧地轻唤。
陆瑶缓缓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仿佛也将心头那一瞬间翻腾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