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安则天下安,我已暗中联络几位御史,准备在下次朝会时以‘边关不稳,当肃清内患以安军心’为由,再次弹劾赵王及其余党。”
至少,要将他与边关部落勾结的嫌疑坐实,削其羽翼,断其外援。
如此,或可减轻北境压力,也让沈熠能更专注于御外,而非防内。
“此举甚好。”陆瑶点头,神色中升起一抹亮色:“若能成,至少可让边境少些掣肘。只是……恐怕不易。”
“事在人为。”谢昀语气坚定,“纵使不能一蹴而就,也要让皇上明白,放纵内患,必生外忧。这非为一家私事,一党私利,而是为江山社稷,天下太平。”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先前那点微妙的醋意,早已消散,反倒有种二人并肩而立的感觉。
沉默片刻,陆瑶道:“朝堂之事,你比我精通,亦有分寸。只是,行事之际,亦多加小心。皇上心思难测,赵王亦不会坐以待毙。”
“放心!”谢昀心中一暖,“栗子糕要凉了。”他忽然提醒,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陆瑶微怔,随即莞尔,打开油纸包,诱人的甜香再次弥漫。
她拈起一块,递给他:“你也尝尝。”
谢昀接过,指尖与她轻轻相触。
香甜软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似乎也甜到了心里。
“琅儿今日睡得早,没口福了。”陆瑶道。
“明日我再带别的给他。”谢昀语气自然。
“这雨怕是要下几日,你公务繁忙,不必每日都来……看琅儿。”
“无碍,总是要休息。”
和他们母子待在一起,反倒有种安宁,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是轻松的。
如今的谢府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明明是他出生的地方,却总让他感到陌生。
谢昀离开时,雨已停歇,他走到院中时回望书房窗口透出的温暖灯火,心中一片安宁。
瑶娘,待朝纲稳定,四海升平,你我能否回到从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