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洛还以为怎么个事,弄了半天就这么点事。
无奈地躺了下去。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一拉,“睡觉。”
章庭之愣在那儿,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慢慢躺下来。
他伸手关灯,随后蹭了上去。
“媳妇,你不生气吧?”
桑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最后一次!”
“哎,我保证,就最后一次!”
章庭之再次蹭了蹭……
桑洛发现了他的变化,反手将他的手甩开。
“我想睡觉!”
“媳妇……”
……
张哲一路跑回医务室的时候,灯已经灭了。
他站在门口,喘着气,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一点点往下沉。
坏了,真放人家鸽子了。
他抬起手想敲门,举到半空又放下,来回犹豫了好几趟,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身后“啪”的一声,灯亮了。
张哲猛地回头,章若云靠在门框上,口罩摘了,露出一张清清冷冷的脸。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着,还得我请你进来?”
张哲咧嘴笑了,推门就进,步子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衣服脱了,趴下。”
章若云指了指那张诊疗床,语气跟命令似的。
张哲二话不说,麻溜地把上衣脱了,往床上一趴,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侧着脸看她。
章若云没戴手套,手指直接按上他的后腰。
她的指尖有点凉,可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张哲感觉像过了电,从脊椎骨一路蹿到头顶,整个人僵在那儿。
他忽然觉得,他好像是恋爱了。
“这儿疼?”章若云按了一下。
“嗯。”
“这儿呢?”
“也疼。”
章若云又换了个位置。
“这儿?”
张哲吸了口气。“疼。”
章若云直起身,低头看着他。
“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哪儿不疼?”
张哲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她。
“医生,我腿也疼,后背也疼,胳膊也抬不起来――”
他说着说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章若云一开始没多想,真当他伤着了,把他说的每个地方都认真检查了一遍。
捏到胳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张哲正偷偷笑,被她逮了个正着。
章若云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沓银针,一根一根排开,银光闪闪的。
张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你干嘛?”
“治病。”
章若云拈起一根银针,对准他胳膊上的穴位,扎了下去。
张哲“嘶”了一声,没敢动。
章若云又拈起一根,不急不慢地扎下去,一边扎一边说。
“你不是腿疼吗?这儿来一针。后背疼?这儿也来一针。胳膊抬不起来?多扎几针就好了。”
张哲趴在床上,身上扎了好几根银针,一动不敢动,嘴里还不闲着。
“医生,你这是公报私仇。”
章若云把最后一根银针扎下去,拍了拍手。
“我是治病救人。”
张哲侧过头,看着她收拾器械的背影。
灯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跟刚才扎针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吃饭了没?”
章若云手顿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我跑了一下午,还没吃。”
张哲的声音放软了些。
“你也没吃吧?一会儿一起去吃?”
章若云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张副团长,你这是在约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