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哲那美滋滋的话,章庭之微微一怔,心里头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小子。
不过,他不太信。
还能有自家媳妇漂亮?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都有了奔头,也省得他老惦记着桑洛。
“走,去审讯室。”
章庭之收拾好东西,刚出门,小孙就迎面冲了上来,气喘吁吁。
“团长,隋广志那边吐口了。他说只要见你一面,就全交代。”
嗯?章庭之点点头,看了一眼张哲。
张哲摆摆手:“我去看看那几个。”
“好。”
审讯室这边用的是黑白熬鹰的法子,分开轮班。
不这么弄,这帮小子是真不吐口。
章庭之推门进去,里头负责审讯的人迎上来,递给他一个本子,压低声音。
“折腾了一宿,就说了刚才那一句。一口水没喝。”
章庭之接过来,心里有了数,这是个硬茬子。
他坐下来,和隋广志对视了一眼。
对面那人嘴角一扯,笑得有点发苦。
“这么年轻。”
章庭之没搭话,自顾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声音不紧不慢。
“说吧,想见我,干嘛?”
隋广志忽然往前一扑,绳子绷得死紧,身体却动弹不得。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章庭之,像要把人看穿。
“图纸在你那儿?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章庭之没急着回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疾不徐的。
“什么时候嘛……三号车间被烧。”
隋广志瞳孔猛地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竟然是烧车间那件事暴露了他?
他低下头,苦笑两声,声音涩得像含了沙。
“多年打猎,没想到让只家雀啄了眼……”
章庭之没吭声,就那么盯着他看。
等隋广志脑袋垂下去的瞬间,他轻描淡写地甩出一句。
“石蹦子村,赖小军,是你儿子吧。”
隋广志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你……”
“你放心。”
章庭之语气平淡。
“赖小军已经申请留在海岛了,今天就能批下来。你觉得,海岛怎么样?”
隋广志疯了一样往前扑,绳子勒进皮肉里也浑然不觉,声音嘶哑。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你不能……”
“知不知道,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章庭之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我想,你应该明白。”
隋广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一下子垮了下去。
瘫在椅子上,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说……我全交代。”
接下来,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潜伏,到最近接收到的信号,再到传递信息的方式,一桩一件,交代得清清楚楚。
章庭之靠在椅背上,一个字一个字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一全都记录了下来。
心里却是波涛翻涌!
短短二十年,哦不,竟然已经埋伏了二十年。
这提供的名单,全都是想象不到的人物。
这些人……
说完之后,隋广志紧张地盯着章庭之,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小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章庭之点点头,语气不紧不慢。
“你放心,不会有连坐。只要你交代清楚,我会帮你申请,只要他不离开海岛,即可。”
隋广志一下子垮了,瘫坐回去,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不离开海岛,那不还是和蹲监狱一样?
他想不通,怎么就被发现了呢?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你、你们怎么发现的?我都没见过他,你们……”
章庭之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还是开了口。
“被拦截的信件,上面的符号是兰花。赖小军的母亲,就叫兰花。我还查到,你当年进海岛的时候出了事,差点淹死,是赖大队长救的你。你在那儿又待了一个月,我没说错吧?”
隋广志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随即崩溃地看向章庭之。
“你诈我!”
章庭之耸耸肩,嘴角微微一弯,兵不厌诈,这算什么?
能拿到信息就行。
章庭之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身后传来隋广志疯了似的喊叫声。
张哲恰好也出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