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败在此一举啊!
朱师长扬手一挥!
“准备……”
“出发!”
三艘船几乎同时离岸。
船尾翻起的浪花还没落下,速度已经起来了。
小王和小陈那艘缴获改装船跑得不算慢,但傅恒和张哲那艘紧咬不放,两艘船一前一后,速度不相上下。
真正让人瞠目的是中间那艘新船。
起步就落了一个身位,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像一匹脱缰的马,直直往海天相接处冲去。
船头劈开的浪花雪白,船身稳得像钉在海面上,只有尾部翻涌的水痕证明它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
段工站在码头上,手忙脚乱地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戴上,再看。
没错,那艘船确实把另外两艘甩得越来越远。他低头看了眼秒表,才十分钟。
十分钟,甩开十几海里。
他张了张嘴,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遍。
喉结滚动,却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旁边的杨所长盯着海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攥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白。
苏老站在后头,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于工倒是没看海面,他盯着码头上那几台监测仪器,指针稳稳地停在理想区间内,一动不动。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确实没动。
朱师长举着望远镜,整个人僵在那儿,连呼吸都放轻了。
镜筒里那艘新船稳稳地劈开海浪,船身没有抖动,烟囱没有黑烟,甚至连吃水线都很平稳,说明船还没发力。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码头上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那三艘越来越远的船,或者说,盯着那艘已经变成一个小白点的新船。
都不敢动。
生怕一眨眼,那艘船就会出事。
段工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那艘新船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如果这个速度能稳住,如果船体能抗住长时间的高速航行,如果……
他没再往下想。
海边虽然拦了警戒线,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不少人赶来看热闹,被军人挡在码头外,索性爬到旁边的山头上,居高临下地往海面张望。
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海天茫茫一片,隐约能看见几个黑点在水面上移动,是不是船都分不太清。
苏晚音也跟着文工团的人来了。
大家三三两两爬上山坡,叽叽喳喳的。
“听说研究院造了艘新船,今天下海!”
刚一进团里,就有人压着嗓子说这事。
大家伙都想来看看,团长也没拦着。
这不,全都凑到这边来了。
苏晚音站在山坡上,往下扫了一眼。码头上没有桑洛的影子。
她松了口气――对啊,这么关键的时刻,她怎么能在这儿呢?
从昨晚开始,她就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刚才路上有人说,这艘船是桑洛研究出来的,她当场就笑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造那么长的船?
开什么玩笑。
现在亲眼看见桑洛不在,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才算松下来。
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拢了拢,往海面又看了一眼。
那几个黑点还在慢慢移动,看不出快慢,也看不出好坏。
也不知道大家伙看的什么。
旁边的人都还在议论着,一个个都很兴奋。
她没参与,四处打量了眼,林若云不在,赖小芳也不在。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踏实。
再一抬头,就看到几个小战士走了过来。
苏晚音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
手也不觉得攥紧,很快,她就发现,小战士们是驱赶那些不是当兵的。
她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可一回头,余光却瞥到小战士奔着她们这边来了。
紧接着就是一句。
“苏同志,和我们走一趟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