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荣恒笑了,笑容意味不明:“梯子可以递。但苏姑娘得告诉我,你想去哪家?”
苏玉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面色未改:“这要看世子想让我去哪家。”
赵荣恒挑眉:“苏姑娘,你明明知道,不是吗?”
苏玉棠唇角微微弯起,笑意却未达眼底:“世子说笑了。我一个被退过婚的女子,能知道什么。”
赵荣恒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苏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日肯来,就不是来跟我绕圈子的。”
“二皇子。”苏玉棠道:“你帮我嫁进二皇子府,我帮你搭线。”
赵荣恒哈哈笑了两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苏姑娘,你这样的人,若不是心太大,我真舍不得让给别人。”
苏玉棠没应,赵荣恒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有数。互惠互利的事,犯不上接这种奉承。
她垂眸理了理袖口,随后站起身:“今日的事,有劳赵世子了。”
说着,苏玉棠似乎又想起什么。她走到牌桌面前,点了点那堆散乱的筹码:“赵世子,我哥是我爹的命根子,您往后要是再拉他下水,”
她顿了顿,目光从筹码移到赵荣恒脸上,嘴角弯了弯。
“民女胆子小,受了惊吓,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世子可别怪我。”
赵荣恒的笑意微微一凝。
苏玉棠没有再看他,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采薇正垂首候着,见她出来,连忙跟上。
苏晏清从隔壁包厢探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心虚:“玉棠……”
苏玉棠脚步没停,只冷冷丢下一句:“回家。”
苏晏清不舍地同金萱告别,随后追上了苏玉棠的步伐。
倚翠楼外,苏玉棠上了马车。
等了不知多久,苏晏清才钻了进来,带进一股酒气和脂粉味。
他坐在对面,觑着妹妹的脸色,斟酌着开口:“玉棠,爹那边……”
“你还知道有爹。”
苏晏清被她这一句噎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苏晏清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下文,又忍不住凑近些:“你跟赵世子谈得怎么样?他答应帮忙了?”
苏玉棠盯着苏晏清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她心里忽然涌上说不清的妒忌。
男的就是好命,什么都不用做,光凭着性别就能继承家族,犯了错,永远都有人擦屁股。
苏玉棠的目光让苏晏清心里发毛。
“哥。”
“嗯?”
“你要是再去倚翠楼赌钱,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苏晏清一愣:“玉棠……”
“我说真的。”苏玉棠声音中透着疲惫:“这么些年,我也累了,你要是自己不想改,我也帮不了你。”
“……”
采薇大气不敢出,车厢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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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距离婚期还有二十三天。
周安柔和函夫人说了一声,便同陈雾凝一起出府置办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