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连忙追上去:“殿下,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本王不想听你说话。”
翌日。
绣房里的气氛明显与昨日不同。
沈卿棠一进门,就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这些目光都带着探究...
沈她不想节外生枝,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发生了什么,只朝几人微微颔首,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低头挑选针线、绷布,谁知她刚拿起针,放针线的箩筐就被人一把夺过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五颜六色的针线滚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沈卿棠抬起头,看向身旁站着的人。
王绣师撑着拐杖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
“王绣师,你做什么?”沈卿棠眉头微蹙,语气低沉了两分。
我做什么?”王绣师咬牙切齿,声音尖厉地朝她吼道:,“沈卿棠,你装什么清高?我变成这副模样都是你害的!我丢你一筐线怎么了?”
接替王绣师升任掌事的刘绣师蹙眉看向找茬的王绣师,沉声道:“王绣师,你这是做什么?”
说罢又对沈卿棠和稀泥,“王绣师那日也是因为你才遭受了无妄之灾,你也别与她计较,赶紧把线捡起来做工吧,别耽误了给殿下和郡主绣婚服。”
沈卿棠看着地上滚落一地的针线,手指死死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细密的刺痛。
算了。
跟王绣师争论,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这些为难,对她来说无关痛痒,不值得她去计较。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伸手去捡散落的丝线,可就在指尖刚刚触到一根红线时,后背被人猛地一推。沈卿棠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前面扑去。额头重重地磕在绣架的木棱上,绣架被撞翻,她的头又砸在了绣架的脚架上,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她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缓缓滑落,滴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周围瞬间安静了。
刘绣师伸手去扶她,沈卿棠头晕得厉害,下意识地摆手拒绝。
王绣师也慌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梗着脖子辩解:“谁、谁让你挡在我前面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沈卿棠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伸手擦了一下模糊了眼睛的鲜血,她垂眸看了一眼指尖上那抹刺目的殷红,眉头微微蹙起。
疼。
比昨天谢靳说的那些话,更疼。
她从袖中摸出帕子按住伤口,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面上却安静的很。
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王绣师,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像要把王绣师看穿。
王绣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也不自觉地弱了几分:“我...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做什么?”
沈卿棠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冷然,“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却让整个绣房里的温度降了下去。
王绣师梗着脖子道:“我腿上有伤走路不稳,你又挡在我前面,我没让开,就撞在你身上了,自然不是故意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