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后。
楚明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沈卿棠:“罢了,起来吧,再让你跪下去,一会儿你给靖王告状,靖王还觉得本郡主小气。”
沈卿棠端着茶水起身,“多谢郡主。”
“随本郡主出去走走。”楚明鸢往营帐外走。
沈卿棠脸色微变,连忙道:“郡主,王爷吩咐奴婢在营帐处等候,不能随意走动...”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伺候本郡主?”楚明鸢回头盯着沈卿棠,眼神冰冷,“沈卿棠,你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奴才,本郡主即将成为王府的王妃,你确定要忤逆本郡主的话吗?”
沈卿棠深吸了口气,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她放下茶杯,把方才被烫得红肿的手悄悄藏进袖中,抬步跟上了楚明鸢。
两人一前一后,沈卿棠始终保持着和楚明鸢两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逐渐远离了围场...
两刻钟后。
营帐后方的一处高坡上,楚明鸢站在坡顶望着下面的营帐。
微风拂过,扬起她高高束起的发丝,她回眸望向沈卿棠,那双明媚张扬的眼底,缓缓渗出一丝阴毒的笑意“沈卿棠,你看这里多美,多漂亮。”
她张开双臂,迎着春日微凉的风,脸上挂着笑,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你说本郡主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你是会死还是会残?”
沈卿棠心头猛然一紧。她压下翻涌的恐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郡主,您说笑了,这里实在危险,我们先回去吧。”
“哼。”楚明鸢轻蔑地睨了她一眼,转身望向山坡上初生的青草与野花,声音凉薄,“你放心,本郡主不会把你从这里推下去的。把你推下去,本郡主不仅要背上善妒的名声,还会让靖王对你更加上心,本郡主没有那么蠢。”
沈卿棠望着她的背影,心头没有半分松懈,反而绷得更紧了。
她低声解释:“郡主,奴婢给王爷当婢女,不过是因为赎罪,奴婢不敢对王爷有二心的。”
“你以为本郡主会信你?”楚明鸢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睨着她,声音轻得像刚吹过的风,“沈卿棠,只有死人才最让人放心。”
沈卿棠手指微微蜷缩,看来今天,她是要把命丢在这山坡上了?
她正欲开口再劝,却见楚明鸢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沈卿棠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郡主,您身后危险...”
““沈卿棠。”楚明鸢朝她笑了笑,那笑容灿烂明媚得像她们头顶的太阳,“你说,若是你因心悦靖王,嫉妒本郡主,从而设计谋害本郡主,你会不会被处死?”
话音落下,她朝沈卿棠扬了扬眉,张开双手,向后倒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坡。
一抹红影从坡顶急速滚落,带起一路碎石与野草。
沈卿棠扑到楚明鸢方才站立的地方,双目赤红,声嘶力竭:“郡主!!”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半山腰冲了出来,有人稳稳接住了滚落的楚明鸢,有人拔刀大喝:“抓住那个贱婢!她要杀了郡主!”
嘈杂的喊叫声涌入耳中,沈卿棠浑身冰凉,连手上火辣辣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昏迷的楚明鸢被人护着抬回营帐。而沈卿棠,被几个护卫用冰冷的长刀压着脖颈,一步一步走向山下的营帐。
出了如此大事,除了仍在林中狩猎的人,多数人都聚到了主营帐中。
谢霁元和谢靳他们都去狩猎了,现在营中就剩下齐王与以他为首的世家子弟了,而能做主的人,就是身份最尊贵的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