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鸢从山上摔下来,撞破了头,右腿也因撞到石头而骨折,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更是不少。
太医在营帐中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处理好了她身上的伤口,“好在没有内伤,好好休养些时日,就无大碍了。”
萧世珩看了一眼被自己绑了双手双脚还塞住嘴扔在营帐角落的嬷嬷,这才看向浑身是伤的安乐郡主,他朝太医点了点头,“辛苦了。”
太医说了声世子客气了,这才满怀好奇地离开了营帐。
谢靳营帐中。
太医为沈卿棠号过脉,回身向谢靳禀报,沈卿棠是因为手腿受伤太过严重,所以才昏迷过去的。
他开了内服的药方,又留了上好的金疮药,便起身告辞。
谢靳站在长榻边,望着趴在上面奄奄一息的沈卿棠,浑身上下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他不过离开了一个时辰,她就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牵起沈卿棠的手,看到她十指上除了拶刑留下的狰狞伤痕,还有红肿脱皮的烫伤,他的脸立刻沉了下去,“卫昭,去拿烫伤药,然后给本王查,她在营帐中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营帐外的卫昭听到自家主子这快要杀人的语气,立刻应了声是,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谢靳轻握着她的手,那双原本纤细修长的手,此刻又红又肿,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眼底隐忍着痛意,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是夜。
昏迷了快半日的楚明鸢缓缓转醒,她睁眼看着白色的营帐,脑海中闪过白日发生的一切。
她在营帐内,那沈卿棠是不是已经被定罪了?
应该是被定罪或者已经处死了,她特意选择在谢靳他们都离开营帐之后才动手,就是不给谢靳他们留时间。
齐王这么多年一直与谢靳不对付,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给谢靳添堵的机会的...
不过即便谢靳在处置沈卿棠之前赶回来了,那也无妨。那山坡上只有她和沈卿棠两个人,只要她这个受害者咬死了是沈卿棠推她下山的,就足够给那个贱婢定一个死罪了!
楚明鸢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她动了动身子,几乎压不住心头的雀跃,她想知道沈卿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楚明鸢声音沙哑地喊自己的嬷嬷,“王嬷嬷...”
一直守在帐外的萧世珩听到动静,掀帘走了进来。见她在床榻上挣扎着想起身,他上前两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郡主醒了?”
没看到王嬷嬷,楚明鸢眉头微皱。但见来人是萧世珩,她心头更加笃定沈卿棠一定如她所愿被定罪了。
楚明鸢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她压着心底的狂喜,低声问道:“萧世子?怎么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怎么回来的?”
萧世珩瞧着这个几乎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孔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郡主忘记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明鸢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一脸痛苦地闭上眼睛...半晌,她才重新睁开眼,声音低哑:“我只记得我与那沈娘子一同在后山坡上赏景,忽然有人从我身后推了我一下,我就摔下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