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委屈地喊了一声:“父皇...”
“父皇。”谢靳打断了他的话,朝皇帝拱手,声音铿锵有力,“儿臣知道二皇兄为何如此针对儿臣,不过是因为儿臣在刑部任侍郎一职。”
他说完,俯身朝皇帝重重叩首,语气平静,却让听者无端感到一阵压抑的心酸:“父皇,既然这么多人看不惯儿臣坐这个侍郎之位,儿臣便请父皇恩准,允许儿臣辞去官职,从今往后只当个闲散王爷。”
此一出,满朝哗然。
皇帝的众多皇子除了谢靳从三年前进入刑部,后来被刑部尚书再三上奏求皇帝把他留在刑部之外,其他的还都在轮岗派遣,并没有实职。
这也是齐王为何如此忌惮谢靳,拼了命也要把他从刑部侍郎的位置上拉下来的原因。
皇帝身为君王,最懂得权衡利弊。可在谢靳这里,他却给足了偏袒。
毕竟这个儿子是幼时与他南下江南,被刺客重伤落入水中,然后不知所踪的。
十多年后重逢,这个从小失散的儿子不但没有长废,反而靠自己考上了状元,甚至在破案上颇有天赋。
他有心弥补,所以在观察了两年,又经刑部尚书再三上奏恳请之后,他破格封谢靳为刑部侍郎,让他成为第一个在朝中拥有实职的皇子。
他不否认,这会给这个儿子带来不少麻烦。但他也想看看,这个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会不会害怕这些麻烦。
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
儿并没有害怕这些麻烦,他在朝中愈发游刃有余,朝臣们除了一开始就很器重他的刑部尚书,其他官员对他也多是赞赏有加。
这是这个儿子回来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那模样,分明是在求他这个父皇替他撑腰。
皇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那个只有三四岁的孩童,看到刺客刺向他的那一刻,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躲起来,而是张开双手朝他扑过来,喊着父皇小心...
想到过去的种种,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谢靳面前,亲手扶起他,低声道:“儿,你无需如此,父皇信你,刑部侍郎的位置也只能是你的。”
说罢,他居高临下地看向齐王,声音冷了下去:“平日惯会贪图享乐之人,看你三弟的目光倒是苛刻得很!”
齐王脸色一白,正要辩解,就听皇帝继续道:“齐王意图构陷亲弟,罚俸一年,禁足一月!无召不得入宫!”
“父皇!儿臣知错,求您...”
“够了!”皇帝负手睨着他,目光冰冷,“朕看你不是知道错了,是害怕了!”
他怜爱地看了一眼眼底隐含委屈,面上却依旧故作坚定的谢靳,又冷冷扫向满脸委屈的齐王,沉声道:“朕知道,你向来看不惯儿,甚至处处与他作对,不过那些事情无伤大雅,朕不与你计较。可今日你竟敢联合官,在朝堂之上公然弹劾亲弟,简直罪无可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