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眸看向谢靳,说话的声音因为鼻腔发酸而有些沙哑,“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说你看不出萧世珩对你的心思。”谢靳往她面前逼近一步,侧首瞥了一眼敞开的房门,声音沙哑,“沈卿棠,你好大的胆子,在本王的马车旁边,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
沈卿棠浑身一僵,人也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靳盯着她通红的目光,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情绪,“你敢说你没有在我的马车前和他拉拉扯扯?”
“那是...”沈卿棠到嘴边的话忽然咽了回去,她看着胡乱给自己扣帽子的谢靳,忽然咬着唇,冷声道:“那是奴婢的事情,王爷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说完朝谢靳福了福身子,语气疏离:“时辰不早了,王爷早些回屋歇息吧。”
谢靳瞧着她倔强的模样,他眼睛眯了眯,负手上前逼近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沈卿棠,离萧世珩远点。”
他目光落在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沈卿棠猛地一怔,双手的指甲嵌入掌心。
屋子里忽然安静得针落可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沈卿棠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往后退了一步,“王爷的告诫,奴婢记清楚了。”
她红着眼睛看着谢靳,“奴婢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越矩点,去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人。”
谢靳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成拳。他站直身子,静静地看了沈卿棠半晌:“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他走出房间那一瞬,沈卿棠猛地关上房门,背靠着房门缓缓蹲了下去,她咬着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不争气地不断从眼眶滑落。
谢靳听到身后的关门声,背影一僵,他缓缓回眸,听着门边传来的啜泣声,黑眸中的情绪越发汹涌了。
翌日。
天还没亮,驿站眼里已经人来人往了。
沈卿棠昨夜翻来覆去没睡着,听到楼下有动静,便起身梳洗了一下出了房间。
刚到楼下,她就看到了已经坐在大堂中的谢靳,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锦服,束发的玉冠也换成了金冠,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丝距离感。
沈卿棠还是穿的昨日那声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那日出门戴的玉簪在被人追杀的途中早已经不见,如今她的头发只用了一根与裙子同色的发带固定,人看上去素雅又清冷。
经过昨夜的事情,沈卿棠并不想和谢靳待在一处,看他坐在大堂里,她便径直往驿站外走去。
“站住。”谢靳清冽的声音在清晨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卿棠脚步一顿,回眸看向他,抿了抿嘴,屈膝行礼,“王爷有什么吩咐。”
谢靳头也不回,语气淡漠,“伺候本王用早膳。”
沈卿棠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苍凉。
他还真知道怎么拿捏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