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层楼的高度,风本来就大,碎裂的天窗口像是一个巨大的风洞,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把会议室里的文件纸张吹得满天飞。
几个高管被气流冲得踉跄后退,用手臂挡着脸上的玻璃碎渣。
在狂风和碎玻璃之间,一道黑影从天窗的破口处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地落地。
落地的一刻,整个会议室的温度猛降。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变冷。
不是空调制冷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
面料看不出材质,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贴在身上的一层皮。
是一个老人。
很老。
脸上的皮肤干枯皱缩,像是一张风干了的橘子皮。
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
身形枯瘦得不像话,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截风干的枯木。
长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一根竹竿撑着一面旗。
但就是这么一个枯瘦的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喘不上气。
苏烈的脸色大变。
他认得这个人。
苏家供奉。
在苏家族谱上排名极高的一个存在。
常年闭关修炼,几十年不出山,苏震南每年给他送一次供品,换取他的“庇护承诺”。
但苏烈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怪物真的会出现。
老者落地之后,身上的阴寒真气自动向四面八方扩散,那股真气肉眼可见,一层白雾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地毯上开始结霜。
那些飞舞的纸张碰到这股寒气,边缘立刻变脆卷曲,像是被冻住了。
离他最近的两个铁卫“咔”地一声,短刀上凝出了一层冰碴。
有一个高管兜里的矿泉水瓶,里面的水居然开始结冰了。
十八名铁卫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但他们的手在抖。
这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苏烈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虎口发白,全身肌肉绷紧。_c